可他的目光如同灯光一样无处不在。她没抬头,但知道他在笑。那种猎食者看着猎物终于入笼时,满足的、笃定的笑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在那个沉默的、漫长的注视里,一下比一下重。
终于,像是确认了她最近生活的很好,陆桉才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:“怎么,怕人看?”
其实面对陆桉,江予枝反倒没有面对沈纵时那么心虚。
毕竟当初她离开的时候,陆桉是知情也是支持她的。
虽然目的地不同,但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她局促是因为同时面对他们两个,会让她有点不自在。
她不说话,陆桉也不恼,毕竟早就习惯了她像个鹌鹑似的踱来踱去。
他也不客气,当着沈纵的面,上前一步捏住她的脸颊,报复性地扯了扯,“真的胖了一点儿,看来还是这旧金山的风水养人啊。”
“之前在京市也没见你脸上长一点肉,在这里生活的这么滋润吗?”
江予枝试图拍掉他的手,陆桉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,她瞬间蔫了下去,一脸哀怨地看着他,含糊不清的问:“你先放手。”
“很痛的。”
“小没良心的,你还知道疼?”
嘴上这么说着,但捏住她脸颊的手还是放缓了力道,最后从捏变成了揉。
微凉的指腹轻轻蹭着她的脸颊。
手感和之前一样,像是剥了壳的鸡蛋,嫩嫩的。
脸颊上痒痒的,江予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适可而止。
陆桉像是没有看到一样,旁若无人地和她亲昵。
江予枝浑身不自在,抬手再次去打他的手,“你先放开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从她身侧伸出一只手,比她动作更快的拍掉了陆桉的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,在安静的图书馆内,显得格外的清脆。
像是一巴掌,打在了脸上。
陆桉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男人,啧了声,“你有病?”
江予枝皱眉,让他小点声。
她摆明了是在维护沈纵,陆桉有些不爽,“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