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2章 年的除夕

重回高考当状元 道胜子 2505 字 12个月前

啪——

哧——

啪!啪!

他们一边放,一边聊,话题从《数学课代表为什么这么拽》一路聊到《乔磊是不是偷偷恋爱了》。

陈树一边把炮摆成“S”形一边说:

“你知道吗?王昭前几天在图书馆看着乔伊发呆,连数学试卷都没写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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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星遥没吭声,笑而不语,只是看着点着的火线一点点逼近炸药头。

那根炮“噗”地一声炸开了,小石子跳了三下。

他揉揉耳朵,说得干脆:“就是一个让我不想说话的时候,什么都不问的人。”

陈树挑挑眉:“这话,说得够高级。”

马星遥反问:“那你呢?乔伊对你那么信任,你心里真的没点什么?”

陈树挠挠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以前就是觉得她厉害,现在……有点怕她离开。”
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

“不是怕她走,是怕她走得太远,我跟不上。”

说完,两人都沉默了一下,然后又一起笑了。

年少的友谊大概就是这样:

平时谁都懒得揭自己心底的事,但鞭炮点着了,光一亮、声一响,话也就冒出来了。

夜色渐浓,星星开始多了。

两人坐在河堤边,手里还攥着几个没点完的小炮。

陈树咕哝一句:“咱们这帮人,还真是怪。”“该读书的在打听井下裂缝,

不爱说话的在当情感支柱,最疯的……现在成了最清醒的。”

马星遥笑:“这就叫成长。”

陈树拽着他的衣袖站起来:

“走,回家。”

“明天放鞭炮得起早,市场还得再扫一轮。

我不信买不到那种八声连响的老炮。”

马星遥点头,手插口袋,嘴角带着风吹后的发红,却也带着少年才有的那种“没彻底想明白,但还是觉得可以再拼一把”的自在。

小巷口有人在放烟花了,

第一朵红光在空中“啪”地一响,

两个少年影子在雪地里拉得又细又长——

他们不知道未来有多复杂,但至少今晚,

他们只是两个在东关市场买鞭炮、谈天、放炮、笑出声的少年。

放完鞭炮后,陈树和马星遥意犹未尽,手还在裤兜里余温未散,鞋底沾着雪泥,一路走到了市场里最热闹的小商品摊——贺卡摊。

那时候的贺卡,五毛到三块不等,有闪粉的、有立体的、有带小机关的,还有最吸引少年的:音乐贺卡。

只要一打开,就会响起那种电子琴音质的旋律——《茉莉花》《梁祝》《祝你平安》《朋友》……

在2002年的铜山,这就是浪漫、仪式感、少年心思的载体。

陈树挑卡片挑得特别认真。

他翻着翻着,翻到一张玫红色封面的音乐贺卡,打开一看——

“有一个人一直在你身边,不声不响,像风一样守护。”

背景音乐是《知心爱人》的电子琴版本,哆哆哆,叮叮叮,温柔得像是放在心尖上转。

他眼神闪了闪,决定把它送给乔伊。

不是表白,不是示爱,就是一种——“你一直在我们身边,我记着。”

然后他又挑了一张淡绿色的,音乐是《祝你一路顺风》,他想到王昭。

这次的理由特别“实际”:感谢经费支援。

“没王昭咬咬牙批那笔‘小组支出’,我们连监听设备的电池都得借学校的。”

陈树笑着收好卡片,转头问马星遥:“你呢?”

马星遥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蹲在摊位前,手里拿着一张浅蓝色的立体卡,上面画着两只对望的企鹅。

他打开一看,音乐是《回家真好》。

他轻轻笑了一下,决定送给胡静。

她不是他的家人,可每个他疲惫或沉默的时刻,她都像一个“不用问也知道要递热水”的人。

他挑了一支笔,在贺卡背面写:“春天快来了,你也该歇一歇了。”

写完后,他没有立刻走,而是又翻了几张。

终于,在最角落里翻出一张看起来普通到极致的贺卡——

奶白色底子,蓝字写着“新年快乐”,打开后就是单调的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