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喇叭刺啦响了几声,突然播放起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,音量震得窗框发抖。
阎埠贵捂耳朵抱怨:“吵死人了!”
歌声放到一半戛然而止,变成沙沙电流声。电流里混着细微人语:“……今晚八点……”
声音很快消失,恢复正常广播。院里人都探头张望。
“刚是不是有人说话?”
“好像说今晚八点啥?”
许大茂突然指着何雨柱:“哟,何科长又要加班啊?”
何雨柱没理会,走到广播线下查看。线杆被人新刷了柏油,沾着半个模糊的手印。
傍晚下班时分,厂办小李匆匆跑来:“何科长,煤票找到了!在仓库废料堆里藏着。”
何雨柱赶到仓库时,孙建国正清点煤票:“数不对,少了三百斤。”
保管员支吾:“可能……可能搬运时撒了?”
何雨柱翻开记录本:“谁最后领的煤票?”
本上写着阎埠贵的名字,时间是昨天下午。
阎埠贵在家门口被堵住时,正偷偷往炉子里塞煤块。
“我就先借点急用!”他慌慌张张挡炉口。
何雨柱拉开他。炉子里烧的不是普通煤块,是厂里特供的焦炭,只有干部家庭才配给。
“哪来的?”孙建国厉声问。
阎埠贵瘫坐在地:“老……老孙头给的……说帮我看炉子……”
老孙头不见了。扫帚扔在院当中,破棉帽挂在门把上。
保卫科搜遍全院,最后在公厕后墙根发现个地洞。洞里藏着个铁盒,装满全国粮票和侨汇券。
盒底压着张照片:年轻时的老孙头穿着呢子大衣,站在友谊商店门口。
身边站着刘组长和另一个模糊身影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:一九七五年冬。
何雨柱把照片收进兜。院里人围过来看热闹,七嘴八舌议论。
“没想到老孙头是这种人!”
“早知道就该查查他!”
许大茂突然喊:“说不定还有人藏赃物!我建议挨家搜!”
不少人附和。阎埠贵脸色发白,直往后退。
何雨柱抬手压下喧哗:“厂里会处理。大家先回吧。”
人群不情愿地散开。秦淮茹落在最后,悄悄塞给何雨柱个布包:“老孙头前天让我转交的,说你要问煤票就给你。”
布包里是捆煤票,正好三百斤。夹着张纸条:“阎家墙根第三砖。”
阎埠贵家墙根下,第三块砖是松的。撬开来,里面塞着捆工业券和一双破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