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符纸并非散乱放置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,层层叠叠地缠绕、盘踞在地面上,构成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。
那符咒上的笔迹扭曲而又熟悉,每一笔都仿佛是用鲜血在书就,散发着极端诡谲的气息。
而符阵的中央,他的身下,是无数符文化作实质的暗红锁链,死死缠绕着一具通体透明的琉璃棺椁。
借着摇曳的微光,宋或安几乎是一瞬间就看清了静静躺在里面的青衣男人的面容。
那是……是云曦琅啊!是那个早已战死沙场的太子殿下!
云曦琅双手交叠置于身前,静静地躺在这不断逸散着寒气的透明棺椁中,面容安详得就如同只是沉入了一场深眠。
而宋或安隔着厚重的琉璃棺壁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其中。
整整三年过去了,云曦琅的容颜竟与当年别无二致,依旧是那么的风清月朗,绝世而独立,仿佛时光都在他身上的彻底凝固住了。
他墨发如瀑散在玉枕旁,长睫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,唇色虽有些淡白却依旧泛着光泽。
——除了颈间那道狰狞的青紫裂痕。
那道伤痕几乎将他的脖颈彻底斩断,如今虽被用某种秘法精细的缝合着,却仍像一条扭曲的毒蛇盘踞在原本光洁的皮肤上,与周身宁静的姿态形成骇人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