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云曦琅凝视着云月笙苍白的脸,眼中的不忍几乎快要决堤而出,可他却仍亲手,将她的最后一丝天光给彻底掩埋住:
“还不止这些——”他的声音就如即将绷断的琴弦般,“你难道就从未想过,自己八岁那日为何应王会癫狂至那般的地步?”
“他那时已神智昏聩了有五载,朝堂早已在霍家的收拢下彻底将应王这个人隔绝到了边缘,太后按理说根本没有理由再给他下毒。可为何他那日却反常痴狂到几乎要将你按死在冰湖里?!”
云曦琅的嗓音渐渐沉入了深渊,就如同落日被群山吞噬前最后的一声丧钟,眼底翻滚着昏暗至极的阴霾:
“那是因为,应王妃将你的画像送入了上善阁中,”他望着云月笙早已泪痕斑驳的脸,字字诛心,“她就是要让你受伤,要让你体无完肤,奄奄一息,然后!——”
云曦琅沉痛的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最残忍的真相来:
“然后,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,以此彻底控制你,将你变成她手中的一颗暗棋,一柄刀刃!”
“住口,你别说了!别说了!我不要听——!”
云月笙死死地捂住双耳,指节都因用力而惨白如纸。
忽明忽暗的烛火里,她浑身都开始剧烈颤抖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风雪中的夜晚。
雪夜的湖就像个幽暗无底洞的地狱,冰冷刺骨的湖水涌进身体疯狂挤压着她的内脏,不断地下坠,淹没头顶的痛苦窒息和无人施救的彻骨绝望,令她根本不想再尝一点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