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,方知衡还在找乐子,“殿下都不知道,陈立言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好到出奇,擦着最后一名堪堪进的榜,真是绝了!”
他说到此处,不由面露无奈,陈立言平日里上蹿下跳、招猫逗狗,精神头看着比谁都足,可只要一捧起书卷,便顷刻间呵欠连天、昏昏欲睡。
为此,他没少挨先生戒尺和他老子的家法,他语气一顿,可就这般德行,竟也能一举登榜,真是让人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不过他虽是得了个西府的差事,但陈大人却因为贿赂之事被贬了一级。”
方知衡凑近云月笙,语带戏谑地笑道,“殿下可知,陈大人后来听闻自家儿子竟在贡院堂上,当众揭发他行贿官员的勾当,回去后二话不说便请陈立言结结实实吃了一顿‘竹笋炒肉’。”
“方知衡!”陈立言听了急吼吼就上手去掐好友的脖子,“我不要面子的吗?什么你都往外说!”
方知衡眼底有些醉意,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脖子晃荡,无所谓的甩了甩手,“没事的没事的,都是自己人,说给殿下逗个趣有什么。”
闻言,陈立言略带忧思的瞧了一眼云月笙,少女的嘴角确实挂着些许笑意。
她手里新换的茶杯升起腾腾热气,晕得她的眼梢微红,眸光澈艳,像江南水乡里吴侬软语的遗世佳人。
此刻云月笙边听两人嬉戏,还边浅涿着手里的茶水,眉眼松缓的眯起,比方才看着多了几分惬意。
见此,陈立言才放过了方知衡,像长公主这样的美人,虽然他无幸拥有,但能逗她展颜一笑,也是极度舒心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