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芷颇为意外。
因为皇帝此举,显然是要把这孩子立为储君,这样万一哪天自己突然驾崩,皇后与群臣便可拥立太子继位。
他能这么做,说明已然处于一个比较消极的状态,但此前闻芷并没看到他的悲观情绪。
出宫之后,闻芷悄然来到长宣王府,问谢迟可有听闻此事。
谢迟面色略显凝重,颔首道:“几天前就收到消息了,我估摸着,陛下很快还会有别的行动。”
“别的行动?”闻芷望着他,品了品他话里的意思,“你是说,他要对你动手了?”
这是迟早的事,她也早有心理准备,莫说皇帝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,不会把谢迟这么个麻烦留给继任者,就是他自己一直在位,也肯定想尽快解决这个眼中钉。
“你准备如何应对?”
谢迟眸光冷了下来,握住她的手,说:“他不会放过我的,如果他身体康健,能多活个几十年,或许不会下杀手,但如今,就算我交了兵权,离开京城,挑一个偏远的封地窝着,他也放不了心,所以我没有别的路可走。”
闻芷点头叹了口气,确实如此。
“希望可以在腊月前完事,这样即便我败了,也不会连累你。”谢迟目光柔和了些许,一脸正色,口吻沉重,听着像跟在交代遗言一般。
“什么叫不会连累我?”闻芷不悦地冲他瞪眼,“以前抱怨我把你当外人,现在你又把我当外人了了,而且,你以为你败了,陛下会放过我吗?他本就讨厌我来着,弄不好怀疑我跟你有勾结,一怒之下把我也砍了。”
谢迟轻笑道:“他不会。”
闻芷不知道他哪里得出来的结论,翻了个白眼,“怎么不会?他一向看我不顺眼,反正要死了,还不把我一起带走?”
“你这么不让人省心,带上你一块儿走岂不死了也闹心?”
“胡扯,我哪不让人省心了?”
皇帝的动作给闻芷带来了忧虑与不安,心里记挂着事,因此好几日不曾安睡。
这日起来,出门时外面又是一片雪白,天上纷纷扬扬地还在飘雪。
常乐常喜换了厚的狐皮斗篷来给她披上,打起伞来,陪着她出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