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接过那团纸。
“有劳赵总管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,但握着纸团的手指,指尖却微微有些发凉。
赵德识趣地没有再问,只是拱了拱手,便转身快步离去,安排护送周时安回太医院的事宜去了。
走廊里,只剩下林晚一人。
她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,这才缓缓走到一旁,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纸张很薄,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或血迹浸透,变得脆弱易碎,她屏住呼吸,动作轻柔,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它扯破。
终于,纸团被完全展开。
只见上面赫然用某种尖利的物体歪歪扭扭地刻写着几个字,字迹潦草而仓促,仿佛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才书写完成。
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些血字上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只见那粗糙的纸片上,赫然写着——
“九王爷在西凉府,速去!”
林晚握着那张薄薄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纸片,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
西凉府?
萧景珩真的在西凉府?
……
夜色已深,太医院内一片寂静。
大多数房间的灯火已经熄灭,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,在夜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晕,林晚拖着沉重的步伐,回到了自己的值房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独属于深夜的冷清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点灯,只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,然后摸索着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前,疲惫地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