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佶看到那面血旗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这简直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
童贯则是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陈森,仿佛在说:看吧,这就是你急着进军的后果。

陈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知道,自己遇到了一个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对手。

这个对手没有选择固守坚城,而是用了最狠毒的焦土政策,并且留下战书。

这不是简单的军事行动,这是一种心理战。

“传令下去,全军停止前进,就地扎营!派出所有斥候,探明前方朔州、寰州情况!

另外,严查水源,自带的饮水严格管制!”陈森冷静地下达了命令。

他走到沙盘前,看着应州的位置,陷入了沉思。

这个对手是谁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不仅废掉了一座城,更废掉了这片区域的补给能力。

这意味着,宋军的后勤补给线将被无限拉长,每前进一步,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
这盘棋,突然变得复杂起来。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,用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,将了陈森一军。

胜利的喜悦被迅速冲淡,一层浓重的阴影,笼罩在了十万宋军的头顶。

宋军在距离应州十里外的一片荒原上扎下了营寨。放眼望去,满目疮痍。

曾经的村庄田野,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废墟和在风中摇曳的残垣断壁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,混合着腐烂牲畜的恶臭,令人作呕。

大军的士气,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。云州大捷带来的兴奋感,被这残酷的现实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
士兵们看着这片死寂的土地,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
他们面对的,似乎不再是那个可以被“神兵”轻易击溃的辽军,而是一个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又无处不在的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