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是爱惜羽毛,自然也替陈森担心。

陈森看着他们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,心中了然。晁盖关注的是钱,宋江担忧的是名,而吴用,恐怕想得更深。
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公明哥哥的担忧,我明白。不过,水至清则无鱼。

如今这大宋朝堂,就是一潭浑水,想要在里面站稳脚跟,甚至想做点什么,就不能怕湿了鞋。”

他放下茶杯,看着吴用,一字一句道:“更何况,有些脏东西,与其让它烂在阴沟里发臭,不如将它收拢起来,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,看看能有什么用处。”

这话里有话,吴用眼神一亮,羽扇轻轻敲击着掌心,若有所思。

陈森又转向晁盖,笑道:“晁盖哥哥,你觉得这钱是好东西吗?”

晁盖想也不想,瓮声瓮气地答道:“当然是好东西!有钱能买粮,能买酒,能招兵……呃……”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闭上。

陈森却毫不在意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:“哥哥说得对!有钱,能做很多事。

能让吃不饱饭的兄弟有饭吃,能让受欺负的百姓有地种,能让咱们的腰杆挺得更直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大厅中央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满室的华贵。

“这些东西,”他指着厅中的奇珍异宝,紫檀家具,“不是我的,也不是蔡京、高俅他们的。这些,都是天下百姓的血汗!

他们拿得,我为何拿不得?我拿过来,总比在他们手里,用来鱼肉百姓要强!”

这番话掷地有声,震得晁盖、宋江、吴用三人都是心神激荡。

他们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陈森,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锦袍,并未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玉饰,

但那一刻,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,却比这满屋的珠光宝气更加耀眼,比高坐龙椅的帝王更加慑人。

宋江激动得站了起来,黝黑的脸上泛起一层红光,他对着陈森,再次深深一揖,这一次,却不是因为身份,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
“贤弟有此心胸,宋江……拜服!”

晁盖也是热血上涌,一拍胸脯:“贤弟说得对!管他娘的什么名声!只要是为天下好汉,为穷苦百姓做事,俺晁盖这条命,就交给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