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森握着浴巾的手微微一顿。热气似乎一下子涌到了脸上。他能想象到门外女子说出这话时,是何等的鼓足勇气。
他干咳一声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:“这……那我岂不是太……不好意思了?”
话音刚落,便听到门外李师师对守在附近的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,似乎是让她们退下,守在院门口,莫要让人打扰。
接着,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被从外面推开,又立刻被从里面轻轻闩上。
李师师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,脸上飞着两抹动人的红霞,却不见丝毫扭捏,反而目光清澈地看着浴桶中的陈森。水汽缭绕中,她的身影朦胧而曼妙。
“能服侍公子,是师师的福气。”她走到浴桶边,声音轻柔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,
“今日听公子唱那最后一首歌,师师心中激荡,难以平复。公子之才,惊世骇俗;公子之志,气贯长虹。师师……自愧弗如,唯有敬佩。”
她拿起旁边的布巾,试了试水温,动作自然而娴熟,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。
陈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,心中某个角落彻底软化了。他靠在桶壁上,任由她轻柔地为自己擦拭后背。两人一时无言,只有水声和布巾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。
“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……”陈森打破了沉默,声音有些沙哑,“唱得还行吧?”
李师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他,眸中亮晶晶的:“何止还行?公子可知,您今日之举,已是轰动汴梁?奴家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,见过无数才子名士,却从未有一人,能及得上公子万一。”她语气恳切,
“奴家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才华横溢之人。若……若公子不嫌弃师师蒲柳之姿,出身卑微,师师……愿意此生追随公子左右,鞍前马后,在所不辞。”
这话语,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陈森转过身,面对着她,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。他看着李师师那双写满真挚和期盼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冲动。
“嫌弃?”陈森低声道,带着一丝自嘲,“我怎么会嫌弃你?师师,你可知,从我第一眼在万花楼见到你时,便已心生爱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