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森默然。今日一见,宋江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加立体和复杂了。他有能力,有抱负,讲义气,懂权谋,但也受困于现实,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。
这样的人,一旦被逼到绝境,或者找到了他认为正确的道路,爆发出的能量将是惊人的,而自己,似乎正在一步步接近那风暴的中心,也接近那即将席卷天下的梁山泊的核心。
陈森没有接话。江湖?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和风险,未必就比官场轻松。
宋江的复杂性,正在于他既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,又割舍不下体制内的那份期许和抱负。这种矛盾,或许正是他日后命运的根源。
一路说着,两人脚程都快,不多时便回到了东溪村。远远望见晁盖那高大的庄院,几只看家护院的猎犬已经摇着尾巴迎了上来。
小玲和几个仆妇很快又张罗了一桌酒菜。虽然比不上县城酒楼的精致,但胜在自家庄上,食材新鲜,分量十足,别有一番家常风味。
又在晁盖这里在呆了一个多星期,陈林一直跟着他练武,走之前,陈森感觉他应该也要搞个别名,当着晁盖的面突然从戒指空间拿出几面辣条,几瓶酒,当作感谢礼物送与他。
这日清晨,演武完毕,陈森看着身前这位亦师亦友的兄长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穿好防弹衣,分别的时刻,终于到了。
“大哥,”陈森收起拳势,气息略有些急促,但眼神却很平静,“小弟……今日便要启程了。”
晁盖正在擦拭朴刀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只是那笑容里,多少带着些许不舍:“这么快?不多留几日?”
“不了,”陈森摇摇头,“事情紧急,耽搁不得。大哥的教导之恩,小弟铭记在心,日后定当图报。”
“自家兄弟,说这些就见外了!”晁盖将朴刀重重插回兵器架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,“你此去东京,路途遥远,万事小心。京城不比乡野,人心叵测,凡事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小弟省得。”陈森点点头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沉吟片刻,仿佛下定了决心,对晁盖说道:“大哥,这些时日承蒙款待,小弟无以为报。临别之际,再送些许薄礼,还望大哥不要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