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!这厮是故意找茬!”晁盖忍不住怒道,“宋押司,莫理他!咱们继续喝酒!”

宋江摇了摇头,脸上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冷意:“晁盖哥哥,稍安勿躁。官大一级压死人,他既然是观察使司派驻下来的官员,总不好公然得罪。我去去就回。”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
陈森看着宋江,心中暗忖:这恐怕就是吴用口中的“苛政猛于虎”的现实体现了。即便强如宋江,在体制内也需小心翼翼,处处受制。

“宋押司,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……”晁盖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安心:“放心,不过是些官面上的文章,我应付得来。陈兄弟,让你见笑了。”

陈森起身道:“宋押司言重了。若有需要,晁保正和我在此等候。”他这话看似客气,实则也是一种表态,表示他们是站在宋江这一边的。

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点了点头,便跟着那小吏快步走了出去。

房间里只剩下陈森和晁盖两人。晁盖显然还在气头上,端起那碗烈酒一饮而尽,恨恨道:“这何涛,仗着是上面派下来的,平日里就作威作福,没少给宋押司使绊子!听说此人贪婪成性,手段又黑,不知多少人吃了他的亏!”

陈森心中一动,姓何的观察?莫非是《水浒传》里那个后来负责追捕晁盖等人的何涛?如果真是他,那此人确实是个麻烦角色。

他问道:“这位何观察,与宋押司积怨很深吗?”

“何止是深!”晁盖哼了一声,“宋押司为人正直,不肯与他同流合污,挡了他的财路,他自然处处看宋押司不顺眼。也就是宋押司在县里人缘好,做事又滴水不漏,才没让他抓住什么把柄。今日这般急着叫人,定没安好心!”

陈森点了点头,看来这冲突是避无可避了。

两人沉默地喝着酒,气氛有些压抑。晁盖是担心宋江,而陈森则是在分析局势。那瓶二锅头已经被喝去了大半,剩下的牛肉干和坚果也没人动。
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宋江回来了。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眉宇间却不见多少沮丧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