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枫凝视着这位闻名千古的凶将。
鬼玺择主,能与自己产生如此共鸣,想来是自身潜藏的某种特质与之呼应。
不知将来境界再有突破,又会唤醒何等存在。
“白起。”
姜枫开口,“既为我用,当知你深浅。
你如今尚存几分能为?”
白起环顾四周。
幽暗的地下空间里,残余的不死火还在岩石缝隙间明灭跳动,受惊的尸鳖群正窸窸窣窣地逃往阴影深处。
他缓缓起身,手中那柄形制奇古的弯刀微微抬起。
“末将平生所长,唯有杀伐一道。”
白起的声音沙哑低沉,“眼下情景,只可如此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弯刀轻扬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一股纯粹到极致的、冰冷刺骨的杀意却如潮水般弥漫开来,瞬间浸透了每一寸空间。
那不是气势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,仿佛连空气本身都开始颤栗。
“斩。”
白起低语。
他身后那片虚空陡然变得模糊,无数扭曲哀嚎的幽暗轮廓在其中沉浮涌动,浓重得化不开的阴煞鬼气喷薄而出,顷刻间凝作漫天锋刃。
刀锋无形无质,又无处不在,如同骤起的死亡之风,席卷过整个洞穴。
那些坚硬如铁的尸鳖在触及锋刃的刹那便悄无声息地碎裂、湮灭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散落各处的三昧真火残余,竟也在同一时间齐齐熄灭,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抹去。
姜枫目睹这一切,微微颔首:“无愧杀神之名。”
白起收势,漫天异象瞬间消散。
小主,
洞窟重归死寂,只余下遍地狼藉。
这位曾令六国胆寒的将军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似是对这句简单的认可极为在意。
“且先隐去。
我还需寻路离开此地。”
姜枫望着上方。
方才寻觅鬼玺时引火焚林,借以攀援的古树已化作焦炭,出路成了难题。
白起却拱手道:“主公欲离此渊,末将或有效力之处。”
“哦?”
“请主公伏于末将背上。”
姜枫依言上前。
只见白起振臂一挥,手中弯刀脱手飞出,如一道黑色闪电钉入数十丈高的崖壁。
刀柄末端竟连着一截不知材质的细长锁链。
白起足尖轻点,一手揽住锁链,身形如鸿鹄般腾空而起。
他并不直上,而是借着锁链摆动之力,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几次轻巧地折踏借力,姿态飘逸,恍若御风。
不过片刻,两人已稳稳落在崖顶平地。
一直在上方焦急等待的吴三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……我的老天爷!”
王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,“姜爷,你们这是……飞上来的?”
他随即注意到姜枫身旁那沉默的玄甲身影,缩了缩脖子,“这位……好汉是?”
白起闻声,目光如电扫来,眉头微蹙,手中弯刀随之一颤。
凛冽的杀机再度弥漫,胖子顿觉呼吸一窒,后背冷汗涔涔。
“且住!”
姜枫立即抬手制止,“皆是友人,不得无礼。”
白起立刻收敛气息,后退半步,垂首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