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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过窗缝，阴离看到宁采臣鬼鬼祟祟地出了门，贴着墙壁朝北边正房摸去。他的脚步虚浮，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飘忽。阴离眉头一皱，悄悄跟上。

宁采臣伏在北墙石窗下，屏住呼吸，似乎在偷听什么。阴离隐匿气息，靠近了些，也听到了微弱的对话声。

"...小倩为什么好久不来？"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埋怨，又透着一丝忌惮。

"恐怕就要来了。"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，沙哑中带着尖锐，像是指甲刮过木板。

阴离透过窗缝看去，只见院中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和一个驼背老婆子。妇人衣着华丽，绸缎上绣着精美的花纹，却难掩眼中的阴鸷；老婆子则穿着褪色的红衣，头上插着一把大银梳，梳齿间还沾着暗红的污渍。

"莫不是在你跟前有什么怨言吧？"妇人又问。

"没听说，但看她的神色好像有点不高兴。"老婆子回答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。

"这丫头不宜对她太客气了！"妇人突然提高声音，语气中充满狠厉。

话音未落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飘然而至。即使在昏暗的月光下，也能看出她容貌绝美，肤若凝脂，眉眼间带着勾人的风情。她赤着脚，裙摆轻扬，仿佛没有重量一般。

"背后不能说人，"老婆子笑道，"我们两个正在说你，小妖精就一声不响地来了。"

少女娇嗔道："姥姥不夸我，还有谁说我好？"她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却让阴离感到一阵寒意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脖颈后轻轻抚摸。

三人又低声交谈片刻，宁采臣似乎听得入神，连阴离靠近都没察觉。阴离正想拉他回去，忽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，温度骤降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。

"谁在那里？"那妇人猛地转头，目光如电，直射向二人藏身之处。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血色，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。

阴离一把拽住宁采臣，迅速退回西厢。关上门后，宁采臣脸色煞白，结结巴巴道："她、她们不是人..."

"闭嘴。"阴离低喝，"回你房间去。"

宁采臣刚要争辩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阴离躲进屏风后示意他噤声，两人屏息凝神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月光下，那名叫小倩的少女款款而入。她的裙摆无风自动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，却混合着一丝腥甜。她看到宁采臣，嫣然一笑："公子夜不能寐，小女子特来相伴。"

宁采臣吓得后退几步，撞在墙上，额头上冒出冷汗："你、你别过来！"

"月夜睡不着，愿和你共度良宵。"小倩向宁采臣靠近，眼神中带着魅惑，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
出乎阴离意料，宁采臣突然挺直腰板，正色道："姑娘请自重！行为不检，廉耻丧尽！"

小倩一愣，随即笑道："深夜无人知晓..."她伸出手，想要抚摸宁采臣的脸。

"快走！不然我叫人了！"宁采臣厉声道。

小倩面露愠色，迟疑片刻，突然从袖中取出一锭黄金放在床上："一点心意..."

宁采臣抓起黄金扔出门外："不义之财，玷污行李！"

小倩脸色大变，捡起黄金恨恨道："这男人该是铁石心肠！"说罢飘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