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踉跄着撑起身体,黑色血渍在胸前晕开诡异的蛛网状纹路。他望向远处逐渐平息的雷暴,嘴角刚扬起半分——
——染血的指尖突然从背后贯穿他的胸膛。
"真是感人的重聚呢。"黎露克斯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,温热的呼吸里带着腐坏苹果的甜腻。彼岸的瞳孔剧烈收缩,看到自己胸前探出的手掌正握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器官。
若水转身的瞬间,整片战场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。她看到黎露克斯像破碎的瓷娃娃般站在彼岸身后,半边身体还保持着灰烬状态,另半边却新鲜得如同刚剥开的人偶。
"惊喜吗?"黎露克斯歪着头,断裂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"我说过的...厄运可是无限的呢。"她突然捏爆手中的心脏,血浆却在空中凝固成无数红色结晶,"毕竟真正的我啊——"
无数晶体突然爆射向若水,每一枚都在飞行途中扭曲成微型黎露克斯的面容
"——早就是厄运本身了!"
若水的瞳孔骤然收缩,看着彼岸如断线木偶般跪倒在地。鲜血从他胸口的空洞汩汩涌出,在焦土上汇成一汪猩红的泉。
"很痛苦吧?"黎露克斯轻抚着自己复原的黑色风衣,布料上的血迹如同被时光倒流般褪去。她优雅地转了个圈,裙摆掀起时露出完好无损的肌肤——仿佛刚才的致命伤从未存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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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的指尖深深抠进泥土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破碎的血沫。他艰难地抬头,看到黎露克斯俯身凑近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千年积攒的恶意。
"我六岁时第一次被雷劈中。"她突然说起毫不相干的事,指尖把玩着彼岸的一缕白发,"十二岁遭遇海难,十六岁被陨石击中...不止如此,每天我至少都要受到一次致命伤。"每说一句,就有新的红色丝线从她袖口钻出,"但你看——"她突然扯开衣领,露出心口处狰狞的贯穿伤,"连这种伤势都杀不死我。"
若水的水雷屏障在身前剧烈震荡。她发现自己的元素力正在变质——清澈的水流里浮现出黑色絮状物,雷光则扭曲成哭泣的人脸形状。
"这些就是我的收藏品哦。"黎露克斯陶醉地深吸一口气,战场上所有伤亡者都飘起血红色的光点,"每个因我而死的倒霉鬼,都会成为厄运的养料..."
彼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。他发现自己吐出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微型骷髅,发出细碎的嘲笑声。
若水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她双手猛地合十,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。发丝无风自动,左眼的神明眼完全睁开,瞳孔中浮现出古老的封印符文。
"七重法·万年封印!"
随着她的低喝,整个战场的空间突然凝固。无数道由纯净水元素构成的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,每一根锁链上都缠绕着古老的雷纹。黎露克斯的身体顿时被数十道锁链贯穿,那些红色丝线发出刺耳的尖啸,像是活物般挣扎扭动。
"没用的!"黎露克斯狞笑着,身体开始分解成无数红色光点,"厄运是杀不死的!"
若水的嘴角渗出鲜血,但她的眼神越发坚定:"我不需要杀死厄运...我只需要封印载体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