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心缇呼出一口气,所有一切似乎都顺畅了。
她以为的筹谋三十载,到头来只不过是皇帝计谋中的小小一环。
她不知道她死后上官珩是否如愿以偿,是否完全大权在握,但她现在清楚的意识到,所有事情的发生,不过是权力争夺而已。
有一瞬间她想到了放弃,如果深究真相的过程要死很多人,那代价未免太大。
要计算上官珩的功过吗?
他功大于过的话,该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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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主,
京兆府的人手脚麻利,不过一刻钟便有人抬着两个箱子进来。
“乔侍郎,箱里便是天阙十七年匪徒祸乱釜京一案的所有卷宗。”杜哲正示意来人将箱子放下。
乔风声起身对上官鹤道:“殿下,还请允下官借在场官员一用。”
上官鹤点了头,乔风声便当场点名。
怀心缇眼睛看着前方,思绪暂时被打断,听着乔风声点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。
乔风声很会做事,他点的人来自不同部门,官阶也不相同。
但这些人都是实权的,这就意味着,由他们做事,不用担心不尽心或徇私。
官员在乔风声的安排下打开木箱,人手几卷去看去查。
纸张翻卷声细细簌簌,听得人犯困。
但在怀心缇耳中,却犹如悬在脖颈的铡刀。
陆陆续续有官员上前禀报,将受害者凡是姓怀者递交给乔风声。
乔风声又命人将卷宗审验,又将与怀心缇毫不相关的剔除。
“咦,乔侍郎,您请看看这卷记录。”有位五六十岁的官员快步到乔风声身边。
乔风声接过,仔细看过,转身将卷宗捧给上官鹤看。
上官鹤眉头一蹙,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息,寒声道:“既然还有活着的人,传唤来作证吧。”
乔风声命人前去,重回案后出声道:“这卷宗中记录,前兵马司指挥使怀观复有一子,其子娶一农女被赶出怀府,故在祸事中逃过一劫。但卷中提及一事,其子名怀决明,农女楚蝉,育一女怀心缇。至于三人之后如何,未有记录。然怀府尚有一管事的嬷嬷还活着,如今便等嬷嬷前来验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