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靠坐在冰橇旁。
浑身裹满浸染晶屑药膏的绷带。
如同木乃伊。
气息依旧虚弱。
但那双眼睛。
已重新锐利如鹰。
晶屑的修复之力。
配合他强横的体魄。
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。
云裳静静站在一旁。
裹着墨羽改小的厚袄。
额心星核裂纹仍在。
光华尽失。
如同凡玉。
力量消散。
唯余眼底沉淀的沧桑与平静。
她望向峡谷尽头。
汴京方向。
那里。
襄王虽死。
但鬼鸮阴影犹在。
“熵”之威胁并未根除。
寒渊晶壁需漫长时光修复。
“星穹之眼”的坐标。
已烙印灵魂。
前路。
漫长而艰险。
墨羽绑好最后一根绳索。
拍拍手。
叉腰看向初升的朝阳。
金辉洒在冰原。
璀璨夺目。
“伙计们!”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。
“该回家了!”
“然后…”
她回头。
目光扫过重伤的挚友。
失去力量的同伴。
还有冰橇上沉睡的希望。
咧嘴一笑。
露出白牙。
“想办法把晚照弄醒!”
“再去星图上那个‘眼’瞅瞅!”
“鬼鸮欠的账…”
“得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朝阳下。
冰橇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向着汴京。
向着未知的前路。
缓缓启程。
寒渊深处。
晶壁裂痕在微光中。
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。
一点纯净的星火。
在林薇心口。
悄然跃动。
如同沉睡的种子。
等待破土重燃。
星火不灭。
归途已启。
新的征程。
就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