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京州西郊军用机场。天刚蒙蒙亮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冷雨的味道,混合成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息。
整个机场外松内紧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所有制高点都已部署了狙击手,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在停机坪四周巡逻。冰冷的军靴踩在湿润地面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一架涂装成普通民航客机的波音747专机,正静静地停在空旷的跑道上。
它实则内部经过全面军事化改装,并加装了最新的反导系统,像一头蛰伏于晨雾中、即将扑杀万里的巨兽。
车队稳稳停下,后座车门打开。
沈国华老首长在一众将星闪耀的军方高层簇拥下,沉稳地走下车。
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深色中山装。
但这丝毫未减他久居上位、不怒自威的铁血气势,似乎他站在哪里,哪里就是号令千军的指挥中心。
林飒与沈霆锋快步上前,在老人面前站定。两人并肩立正,向他敬了标准的军礼。
沈国华的目光首先落在林飒身上。他缓缓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礼。
老人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,用绒布仔细地擦拭着。这个慢条斯理的动作,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话积蓄分量。
那双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鹰隼眼眸中,此刻竟褪去了所有的锐利与威严,只剩下一种属于长辈特有的温和又慈祥的光。
“丫头,“
他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,
“到了外面,放开手脚去干。别有任何顾虑,更别怕捅娄子。“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无比坚定:
“无论捅出多大的娄子,家里都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给你撑着腰。你只管去做你认为对的事。“
这几句简单的家常话,像一股强大的暖流,瞬息驱散了林飒心头因未知征途而起的最后一抹阴霾。
这股暖意是如此真实有力,让她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她的背后,有可以依靠的家。
随后,他缓缓地、郑重地转向身旁的儿子——沈霆锋。
就在转身的刹那,他脸上所有的温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严肃。
一股威压,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沈霆锋,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停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