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宋嬷嬷跪在御书房,声音急切:“皇上,贵妃娘娘身子不适,茶饭不思,特意让老奴来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皇帝正被奏折烦得头胀,不耐地揉了揉额头:“不舒服就传太医,朕去了能顶什么用?”
“皇上,这不一样啊!”宋嬷嬷连忙磕头,“贵妃娘娘这是心病,是担心王爷才熬坏了身子,旁人劝不动,只有您去了,娘娘才能宽心啊!”
皇帝沉默片刻,终究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朕过去看看。”
凝翠宫内。
鎏金香炉里飘出袅袅香雾,氤氲着一股奇异的甜腻气息。
皇帝踏入寝殿时,就见惠贵妃脸色苍白地歪在床榻上,鬓发微散,看着竟真有几分病弱之态。
“皇上……”惠贵妃一眼望见他,连忙伸出手,声音虚弱。
皇帝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贵妃身子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“臣妾不碍事,”惠贵妃眼底泛起泪光,紧紧攥着他的手,“就是心里记挂着端王,夜夜难眠……皇上,您能不能多陪陪臣妾?就一会儿也好。”
她说着,给宋嬷嬷递了个眼色。
宋嬷嬷立刻会意,转向一旁的杨公公,恭敬道:“杨公公,您看皇上和娘娘许久没好好说话了,咱们先出去候着吧,别扰了二位。”
杨公公看向皇帝,见他微微点头,便躬身应下,带着殿内宫人悄然退了出去,将寝殿的门轻轻合上。
殿内只剩两人,惠贵妃紧张得指尖微微发颤,却依旧强装温柔。
她柔声道:“皇上,臣妾昨晚梦见端王刚出生的时候了。那时候他小小一个,裹在锦被里,白白胖胖的,您抱着他,笑得合不拢嘴呢。您还记得吗?”
皇帝闻言,脑海中也浮现出端王幼时的模样,终究是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:“怎么不记得,那时候他倒还讨喜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旧事,皇帝忽然皱起眉,抽了抽鼻子:“你这寝殿的熏香换了?以前怎么没闻过这种味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