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乱流被吞噬殆尽,识海骤然清明。晶状体悬浮于光茧核心,光影跳动,初代阁主执笔刻铭的背影若隐若现。陆渊双目失焦,却在法则共鸣的瞬间,“看”清了那影像的轮廓。
密室依旧,九十九具躯体沉睡如死,玉台中央,那人执笔未落。
可就在笔锋将动之际,晶状体内部光影突变——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浮现,立于玉台之侧,嘴角含笑,眼神却疯癫如渊。
墨九渊。
他侧脸清晰,唇未动,声却入识海:“原来这一世,你是善我是恶。”
陆渊残识一震,不是因为那话,而是因为那语气——熟得让他想吐。那不是敌人,不是对手,那是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另一张脸。
“你算哪门子的恶?”陆渊冷笑,“你连影子都不是,充其量是我吐出来的一口浊气。”
他残识一压,九厄剑猛然震颤,剑脊裂纹扩大,神血似在沸腾。可就在此时,剑鸣不止,非但未停,反而愈发高亢,如剑魂觉醒。
“你还不明白?”陆渊咬牙,“它不是失控,是它自己想吞!”
他强压识海震荡,以悖道真解镇压剑身躁动,却发现九厄剑根本无需压制——它正以最后的乱流为引,完成某种觉醒仪式。剑脊金纹流转,与面部银河纹路共鸣,银光定格于双颊,如破碎星河凝成图腾。
双目睁开。
这一次,不再是残识模糊的窥探,而是以完整法则之眼,直视光茧之外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叶孤鸿的残影立于虚空,右臂已近乎透明,唯有剑鞘虚影尚存。那虚影缠绕光茧,如守护千年的古树盘根,一丝一缕皆由剑意凝成。而叶孤鸿本人,只剩左臂还能勉强成形,右肩空荡,衣袖随不存在的风轻摆。
“老叶!”陆渊残识怒吼,“你疯了?剑魂都碎了,你还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