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拔剑。
七具悖道化身虚影却已迎上,与七道残影战作一团。法则碰撞,时空炸裂,每一击都像是在重演他过往的劫难。可他不再回头,只是静静望着最后两人。
“你们说的都对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我确实做不到筑基,也确实踩过尸山血海。可你们忘了——”
他右手一扯,右肩布条应声而落。
九厄剑本体暴露在崩塌的时空中,青铜剑身布满裂痕,却在这一刻流转出万丈光华。剑脊上,剑骨、噬魂链、时茧三重符文交缠盘绕,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锁链图腾。
“——我敢毁了这把剑。”他轻声道,“也敢用自己的血,一寸寸重铸它。”
话音落,那少年残影身形一颤,眼中不甘化作释然,缓缓消散。
黑化之身狞笑不变,可手中血刃却开始崩解,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从内部瓦解。
“你……不是继承者。”那黑影低语,“你是……开端。”
两道残影,尽数湮灭。
陆渊迈步,踏入核心。
眼前已无门户,只有一面巨大的青铜镜,静静悬浮。
镜中映出他的一生:从跪地求饶的杂役,到吞噬怨灵铸剑骨;从叶孤鸿自爆葬剑魂,到夜未央沉入轮回之茧;从姬青鸾化作星辰消散,到他一次次以寿元为赌注,逆天改命。
画面最终定格——他握剑而立,背后九重天穹裂开,万道金光垂落,仿佛天地加冕。
“若天道要我无情。”他凝视镜中自己,忽然笑出声,“我偏要以情逆天。”
他不再看镜。
闭眼,一剑斩出。
剑光未向镜面,而是刺入自己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