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说明是哪六个人,崔宝珠也清楚都是谁。但她听管家这么一说,反倒松了一口气,甚至还笑了一下:“亏你活到四十多岁,胆子还没有老鼠大。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竟要给我们崔家灭门,原来不过是绑了个黄毛丫头。难道弄死了她不成?”
她能想象到最严重的事也不过是雷鸢死了,虽然说杀人偿命,可足足有六个人,总不能人人给她抵命。
再者说了,雷鸢母女两个在大相国寺与这几户人家恶言相向,激起了众怒,才做下这样的事,也不是情不可原。这几个子弟都是年轻人,血气方刚,难免冲动。
再退一步说,这六家人的关系盘根错节,又都是勋爵门户,合起力来想要脱罪,也不是办不到。
更何况他们六家可也是死了人的,且是为国捐躯,两相抵偿也不至于要了性命抄了家。
不管怎么说,在她看来事情大可转寰,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“不止这个呀,大小姐!”管家咧着嘴,哭都找不着调,“要是单绑了雷四小姐还算了,偏偏他们连公主一起给绑了!”
“什么?!绑了公主?哪个公主?”崔宝珠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煞白,“这消息可真吗?你别误听了。”
“绝不可能误听,是金陵公主,说是她为了凑什么热闹,假扮成了雷鸢的婢女……”管家说道。
“什么?宝玉他们居然绑了公主,这还了得?”崔夫人在里间颤声问。
“母亲别着急,当心身子。”崔宝珠赶紧到里间来,见她母亲崔夫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,张慌失措的。
“别瞒着我,到底是怎么了?”崔夫人说着话,眼泪已经流了下来。
她这些天除了哭就是哭,已经不会干别的了。
“管家,公主没事吧?”崔宝珠赶紧问。
“公主殿下没受什么伤,连那个雷四姑娘也无大碍。”管家道,“可是……”
“哎呦!可是什么可是!既然没什么事,咱们也不过是请罪就完了,大不了多赔些银子。”崔宝珠真想让人把管家拖下去打五百大板,说话这么大喘气,分明就是要吓死人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