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毫无所觉,只是用一种极为镇定、甚至有些许轻松的口吻,微微歪头,挑眉看着她,收敛起眼底细微的紧张,笑着问,“怎么了?怎么这幅表情?”
“我的手!”戚黛韵害怕地问。她惊魂未定,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,又低头看看地面上,那只属于她的、完好无损的、指尖微微蜷曲的手的影子......真实地存在着!
刚才那个恐怖的虚影......仿佛真的只是一闪而过的幻觉。
“手,怎么了?”司徒穆安故作镇定,举起她的手假装仔细检查。
“呼……”她猛地长舒一口气,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松弛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,几乎让她虚脱。她用另一只手用力拍抚着自己急剧起伏的胸口,一下又一下,心有余悸地小声嘟囔:“吓......吓死了......吓死黛黛了!一定......一定是被风吹晕了头,眼花看错了......对,肯定是眼花了!”她努力地说服着自己,将那可怕的景象归结于一时恍惚。
戚黛韵看见自己的手还是原来的样子,一下子松了一口气,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吓死了,吓死黛黛了!”
“傻瓜!”司徒穆安笑得牵强,只是此刻的戚黛韵,刚刚经历过一场“虚惊”,正沉浸在心有余悸后的庆幸中,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笑容底下的牵强和僵硬。
“那……”她再次抬起头,笑容重新变得明媚,“稷哥哥,我们这就去找云姐姐吧?”声音清脆悦耳,如同山涧清泉。
却见他面露难色,“韵儿,我们先不去了......”他顿了顿,艰难地下定决心,他不由得叹息可能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,“我带你去......见一位故人。”
“故人?”
“嗯。”司徒穆安轻轻颔首,那眼神穿越了缥缈的云雾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“一位......很久没见的......故人。”他握着她手掌的力道,几不可察地又加重了几分,“也不知道……他如今……过得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