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语分量极重,示好之意直白恳切。
妾氏虽不及正妻尊贵,却也是需要纳妾文书,有正经名分的。
遑论能给王府世子当妾氏,也绝不会是小门小户的姑娘。
她们生下的子嗣,也都是宗室血脉,哪里有轻易就将王孙公子们的生母送人的道理。
平王世子此言,已然是给足了沈庭钰脸面,极力想要拉拢交好。
沈庭钰也很给面子,拱手施礼,连道不敢当。
二人你来我往,几句客套寒暄间,就敲定了崔令窈的去留。
见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,像是骤然得偿所愿、欢喜得怔愣失语,沈庭钰轻轻摇头,道:“还不去收拾你的物件,随我离开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崔令窈猛然回神,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与庆幸,恭敬应下一声。
原主身为王府头牌舞姬,多年来深得宾客们喜爱,上头主子也多有赏赐,当然积攒了不少金银细软、名贵首饰,家底颇为丰厚。
崔令窈心知自己日后还要伺机离京、远赴北方,路途遥远,花销甚大,这些银钱财物便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,万万不能空手离开。
只是此刻时间紧迫,沈庭钰要连夜离开,根本容不得她细细清点收拾,更不可能让她带着大大小小的箱笼。
她匆匆赶回自己居住的院落,不敢多做耽搁,迅速寻来一块素色布巾,将最值钱的珠宝首饰、便携银钱尽数收拢包裹,简单捆扎妥当。
至于原主余下带不走的衣物陈设、零碎财物,她分毫没有留恋,尽数分给了院落里平日里与原主交好、时常相互照拂的一众舞姬。
既了结了原主平日里的情分,也彻底斩断自己与这座囚笼王府的过往牵绊,干干净净,准备奔赴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