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的约束之下,崔令窈渐渐觉得周身束缚重重,这般生活状态,与被软禁囚禁几乎没有分别。
陈敏柔近在府邸之内,相隔距离并不算远,她却无法前去探望关心,就连挚友的真实处境,众人也都刻意遮掩,不肯如实告知。
或许也有孕期激素作祟的缘故,总之崔令窈总觉自己郁结情绪萦绕心头,这些日子更是闷闷不乐。
心底满是压抑。
她当然也明白,谢晋白素来行事果决,性情冷峻杀伐,绝非胆小怯懦之人。
如今这般心神不宁、处处戒备的模样,根源全都系在自己身上,皆是因为太过在乎,才会变得这般谨慎敏感。
所以,她责怪不起对方。
可满心烦闷无处排解,也说不清这份情绪该归咎于何人。
既怨不得悉心守护的夫君,也无从怪罪自身,万般心绪只能独自消化。
一边惦念着陈敏柔未知的安危祸福,一边厌烦这步步受限、毫无自由的待产日子,崔令窈日日期盼,只盼着分娩之日早日到来,熬过这一段煎熬时光。
时间在沉静与焦灼中缓缓流淌,一场滂沱大雨骤然倾泻而下,裹挟着凉意席卷庭院,萧瑟深秋就此正式降临。
原本尚且温和的气温,经秋雨冲刷后骤然走低,天地间处处浸透着寒凉之气。
陈敏柔住进太子府的第七天,一直安稳待产的崔令窈,骤然迎来了生产动静。
这是她头一回生育,所幸整个孕期养护得当,胎位端正稳固。
孕晚期她谨遵医嘱管控饮食,身形状态匀称,完全不存在胎儿过大难以生产的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