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路灯,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灯光,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进院子里,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,也落在了这个小小的工作室里,温柔地裹住了满室的烟火与温柔。
就在这时,院子的木门被推开了,传来一阵熟悉的笑闹声。
“林砚!苏萤!我们来了!快开门!”
是江寻的声音,跟着一起进来的,还有陈泽、老鬼、周修明,还有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周院士。
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,有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,有冰镇的汽水和啤酒,有给两个孩子带的零食和玩具,热热闹闹地涌进了院子里,瞬间就让安静的小院,变得烟火气十足。
这三年来,他们一直都是这样。
危机结束之后,都留在了这座滨海小城。
江寻和陈泽结了婚,开了一家公益救援队,专门帮着海边的渔民和游客处理突发状况;
老鬼带着拾荒者阵营的兄弟们,开了一家汽修厂,生意做得红红火火;
陈敬山带着科研团队,在小城建了一座海洋研究所,带着学生们搞科研,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。
他们约定好了,每个周末,都要聚在一起,要么去江寻家,要么来林砚和苏萤的这个小院里,一起做做饭,聊聊天,看着孩子们在一起打闹,像一家人一样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当年他们在废墟里,在战火里,在生死边缘,许下的愿望,不过是等风雨过去,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,吃一顿热饭,喝一杯酒。
如今,这个愿望,他们实现了,岁岁年年,都能如此。
林望安听到动静,从里屋跑了出来,甜甜地喊着“江寻阿姨”“陈泽叔叔”“陈爷爷”,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,逗着孩子,把带来的玩具塞给他,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。
江寻走进工作室,看着眼眶红红的苏萤,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,挤眉弄眼地说:“哟,这是怎么了?新婚都三年了,还在说情话腻歪呢?”
苏萤笑着拍了她一下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接过她手里的食材,往厨房走:“就你话多。快进来,晚上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茉莉酱排骨。”
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忙活了起来。
男人们在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,生起了火,串着肉串,聊着天,时不时传来一阵大笑;
女人们在厨房里忙碌着,切菜的声音,炒菜的滋滋声,说笑的声音,混在一起,成了这人间最动听的旋律。
两个孩子醒了,被江寻抱在怀里,拿着小串,吃得满脸是油,咯咯地笑个不停。
夜幕彻底沉了下来,漫天的星星,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,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灯光,混着烧烤的烟火气,混着茉莉的花香,混着满院的欢声笑语,在盛夏的晚风里,飘出去很远很远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夜深了,客人们也渐渐散去了。
孩子们玩累了,早就窝在房间里,睡得香甜。
院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林砚和苏萤,并肩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,看着漫天的星空,吹着带着茉莉花香的晚风。
摇椅轻轻晃着,像小时候奶奶唱的摇篮曲,温柔得让人安心。
苏萤靠在林砚的怀里,头枕在他的肩膀上,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,看着天上的星星,轻声说:“你说,那些当年为了守住这个世界,牺牲的兄弟们,还有历代的守钟人们,他们会不会也在天上看着我们?看着我们现在的日子,会不会很高兴?”
林砚收紧了握着她的手,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“会的。”
“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,记得他们为这个世界做过的一切,记得他们的名字,他们的故事,他们就永远都存在,永远都在看着我们,看着这个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盛世。”
就像他说的,只要有人记得,就永远存在。
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烬痕,那些跨越了三十年的执念,那些差点被时光遗忘的英雄,那些在黑暗里相互救赎、并肩前行的灵魂,最终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途。
他们或许消失在了时光里,或许没能看到这人间的烟火寻常,但是只要有人记得他们,记得他们的故事,他们就永远活着,永远存在于这世间的每一缕风,每一束光,每一场盛放的茉莉里。
而林砚和苏萤的故事,也从来都没有结束。
他们的故事,不是结束在拯救世界的那一刻,不是结束在海边盛大的婚礼上,而是延续在这人间烟火里,延续在每一个平凡的朝朝暮暮里。
是清晨醒来,身边爱人安稳的呼吸;是院子里,年年盛夏都会盛放的茉莉;
是工作台前,修复一件又一件带着回忆的物件;
是每个周末,和朋友们热热闹闹的相聚;
是无数个日夜里,相视一笑的温柔与默契,是永远把对方刻在骨子里,记在灵魂里的惦念。
苏萤在林砚的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嘴角带着安稳的笑意。
林砚低头,看着怀里睡着的姑娘,轻轻晃着摇椅,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晚风轻轻吹过,院子里的茉莉花瓣簌簌落下,混着远处海浪的轻响,温柔地裹住了他们。
只要你记得我,我就永远存在。
只要我们爱着彼此,记着彼此,我们的故事,就会在这烟火人间里,一直继续下去,岁岁年年,生生世世,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