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听了,轻轻点头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明天你去跟房东当面讲清楚,就说我们不租那房子了,原因也不必多说,只说临时有变就是了。”
她态度坚决,眉宇间没有半分犹豫,仿佛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。
童石见状,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,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姐,万一……万一柳童生他改了主意,又来求亲呢?毕竟他昨天还……还那样诚恳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舒雅直接打断他的话,语调冷静而清晰,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,“像他这样的读书人,读了这么多年书,心里最看重的就是前程。在前程和婚事之间,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程。”
要是两人之间真的感情深厚,或许还会挣扎一番,会有一丝犹豫与不舍。
可他和舒雅才认识一天,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次见面,连彼此的脾性都还未真正了解。
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刚刚见面、毫无根基的女子,放弃那条通往功名与荣耀的康庄大道?
不得不说,舒雅把人心看得透透的,仿佛世间种种情爱纠葛,在她眼中都不过是一场可以预料的棋局。
当天傍晚,天边晚霞渐褪,暮色四合,张媒婆又来了。
她依旧是那身靛青布衫,挎着小竹篮,脚步匆匆地穿过院子,神色比前几次多了几分谨慎与试探。
这回,她是替柳童生专门来带话的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:“舒娘子,我刚从柳家出来。柳童生托我带句话——他说,他哥拿着性命要挟,逼他立刻退亲,还说若他不照办,便要在族中自尽,闹得家宅不宁。他……他实在不敢违抗兄长之命,只能对不起舒娘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