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二节

囚笼之匙 辛松 8576 字 2025-08-02

我们跟上了游行的队伍,前面的人穿着黑衣服在击鼓,后面跟着白袍的人,中间几个人扛着两个轿子。

许久之后来到了湖边。湖边矗立着一坐雕像,它上面布满涂料。他们放下轿子,然后两个人抬出一坐雕像,雕的是一只狮子,他们抬到湖边的木头小舟上。

然后泼了一碗好像是油的

液体,接着点燃了小舟,两人拉了一下小舟,船就向着湖中心去了。

“这是?”我对【樊医生】说。

“船前下端有根绳连着,对岸有人在拉动着船。相传那位先知就是在这个湖中出生的,而死后被他的后人用小船推到湖中心焚烧了,从湖中来,到湖中去。他们接下来就是从这条路去对岸了。”

我听完之后,想跟着游行的队伍继续走下去,【樊医生】见状拉着我说:“诶!你去哪儿啊?后面的这段路我们不是教徒的不能过去,游行到这里就结束了。”

我听完作罢,然后问:“为什么我们不能去?”

“因为他们选出来的教徒,我们一般人去的话不吉利。”他说。

“好吧。”我回应着,但我还是想要知道后面的路究竟是怎么样的。

我们回到了农庄的宴席,吃完午饭之后,【樊医生】回去休息了,我不困,于是我再到周边逛逛。

我走了一圈,但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想要去看看那条路到底藏了什么,于是我便乘其他人休息的时间去了。

热浪在远处波动,而我拿着小型相机,一点点深入到那片林子里面。没走一会儿之后,面前出现了两条路。一条贴近湖边,另一条则向着湖的反方向出去。

我决定,向着贴近湖的那一条路走。片刻后,我找到了一棵适合乘凉的树,我决定在这里歇上一会儿。我还没休息一会儿,就有一队带着面具的人从这边经过。

“诶,你哪来的你?这里不能进。”带头的发话了。

“我不知道,第一次来这边。我马上离开。”我说。

听完这句话之后,他们三人就转身离开了。我跟着他们的脚步,来到了一处围着木桩栅栏的地方。门口有两个带着牛头面具的人,他们正在聊天。

“稍微休息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?”左边的人说,右边的人手放在额头上探了探远方,再抬头看了一眼太阳,然后手伸进面具里,揉了揉眼睛。

“再等一会儿吧,等一会儿换班之前,我们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,可以在亭子里休息一会儿。”右边的人说。

我就在他们的不远处的树下,盯着他们的动向。在这里可真是度日如年,我的汗滴在了我的手臂上,感觉人已经快要融化成一滩水了。

终于在我汗如雨下之时,他们还是受不了太阳的毒辣,而且他们还身上带着头套,穿着长袍。

待到他们离开之后,我便见四下无人,进入了那个小村寨。这里面的房屋,建筑风格都比较的随便,有的甚至还是砖块房。

中午太过炎热,大部分的人都在休息。但是为了避免被发现,我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,以继续观察这个小村寨。

正当我在这条小路上闲逛之际,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了一块石头扔在我的脚下。我捡了起来,环视周围,寻找那个扔石头的来源。

接着我看见一个树边的屋子,窗户里扔出了一团白色的东西。我走过去捡了起来,然后我发现这是一个纸团。

里面是一堆歪七扭八的字,上面写着“我被锁在里面了,能帮我带一把钢丝钳吗?就从窗户扔进来就可以。”

我感到很诧异,但我还是决定要去帮助他。我绕了半天总算看见工具间,我怕惊扰了熟睡的老伯,我乘机“借”了一把钢丝钳。

当我打算再回到那个小屋子时,外面突然有人在巡逻,我赶忙找到一处藏身的地方,趁他们不备之际,我从他们的视野盲区溜到小屋附近。

我记得那间房子是在树旁边。当我走到这里时。里面没有任何动静,于是我把钢丝钳和地图从窗户扔进去,里面传出了“哎呀”的一声,听着有些许耳熟。

我刚想回应里面的声音,后面就来了人,我四处躲避着后面人的追击,在他们的不断追击之下,我很快没了体力。

我藏到一处小巷中,生怕他们的追来,我便躲藏在一个大箱子后面。没有想到他们并没有来,而是听着其他人的呼喊忙着去追另一个人了。

等到他们全部离开之后,我才能够脱身,从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道,回到了晚宴的现场。

回到农庄吃了晚宴,但是没有见到【樊医生】。听其他人说,他是有事离开了。于是,我吃完饭以后,便径直回到寝室中去休息了。

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农庄比往常更加的躁动。我尝试去寻找【樊医生】,但他并不在疗养院里。

于是我又开始在村落里游荡,与以往不同的是,这里的戴面具的人比晚宴时更多了,而且他们看着十分的阴森,有的人双手向着天空一顿乱抓,企图将什么抓向自己,并且念念有词;又有的人抱着头蹲在一旁,不停地颤抖。

我偶然间听到其他人的对话,听到有什么人逃走了,我不以为然。受着这样的环境的影响,周围的自然风光,却再也让我提不起兴趣来。

再走了一会儿,我感到身体有略微不适,走一段时间之后,还是决定回到寝室中休息。

但是我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,干脆就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文案。一晃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,吃完晚饭之后回来准备休息,我艰难地在床上翻滚。

我还很诧异,是不是开的药没有吃,当我打开药瓶后发现里面已经没有药了。许久后,我还是睡着了。

我做了一个梦:我躺在一张规整的石板上,然后坐起了身,周围是如小村寨一般的木桩,天色昏暗,我就想打道回府。

在回去的路上,突然林子里传来了动物的叫声,我仔细的向周围扫视过去。

幽暗的树荫里有几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我,它们头部的轮廓依稀能见,如此这般形态更像是动物站起身来。

我万分惊恐,赶忙加快步伐离开这里。在离开的途中,他们却是形影不离,但是寸步未动。更像是一堆狩猎的狼群,马上要冲出树丛捕食猎物。

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,这些夹道生长的树木快要遮蔽,那承载希望的天空,树林的好像更加凸显那些猎手的双眼,那几双眼仿佛是张到极限的血口。

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地图,地图越发的眼熟。不敢抬头,死死的盯着这张希望的烛火。我飞快的跑起来,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。

跑了越久,那个声音逐渐的灌入我的双耳:“回来吧!”那声音出现的同时,我面前的黑暗洞开出一个口。

里面有一道光,我越靠近那个方向,里面黑色身影的轮廓越明显。

那是一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,他亮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时,他的脸在无时无刻地变化着。

但是,他的脸上都带着一片烧伤的痕迹。我穿出了那个豁口,没想到却两脚一空,跌出了梦境……

我醒来了,依稀记得我用脚狠狠地蹬了一下,当我拉开窗帘时,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,那太阳也略微的泛红。我看了一眼表,才发现已经快中午了。

午后,我去找了【樊医生】,他在办公室里,我敲了敲门,他出来迎接我。

“怎么了?”【樊医生】说,

“我又睡不好了。”我说着,眼睛看着他的头发,问:“你剪过头发了吗?”

“对啊,怎么样?”他回答着,右手挠了一下后脑勺。

“嗯,挺精神的。”我说完,他就问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没有,我简单的概述了一下我的梦。

他在纸上写完后就告诉我,可以去体验一下他和我说过的理疗仪。

他把我带进里面的房间,让我先躺在里面的床上休息,说是要放空大脑,然后我就睡着了。

当我再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,里面的墙壁刻满了符文,而那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我害怕地蜷缩在角落里,直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我才打算起身。

结果,打开门后,是一个带着野猪面具的人进来了,他和几个带牛头面具的人把我拖出来,强行给我剃了头发,我的眼泪划过我的面庞。

他们停手后站在房间的两侧,一个带着老鼠的面具的人进来了,与一般的老鼠面具不同的是,这个把防毒面具的滤嘴和镜框都缝了进去。

“我要见【樊医生】!”我失声地喊着。

紧接着,房间又进来了一个人。同样是带着那种老鼠面具的人,但与他不同的是,他身着一身白大褂。

我一眼就认出了他,他就是我嘴中所喊的【樊医生】。

他发出沉闷的声音,说:“容器准备好了,带她进来吧。”

旁边两排的人走上前来,用布蒙着我嘴,我挣扎着,随后意识模糊了起来……

我好像在深水中,什么也看不见,一直沉落下去,直到脱离水底掉下去,落在地上,我才缓缓醒来。

我爬起来,周围尽是废土和荒芜,而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公园长椅上。

那是一张与周围景象违和的长椅,坐在上面的男人则更加怪异,身着正装,戴着帽子,手上拿着报纸。

我盯着他的报纸,期待着那后面的样子,没想到他放下报纸后,那样子我感到陌生。不,准确来说是每一张脸都很陌生。

他没有一个固定的样子,但脸上一片烧痕没有改变,他持着一种嗓音和说:“你好!”我仔细回想,发现在我印象中,他好像在哪里出现过。

“这是哪里?”我问,

“你觉得呢?”他不紧不慢地回答,他盯着我的眼睛,这让我都想怀疑自己了。于是我再次环顾四周,我依旧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。

“我不明白。”我说,

“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是哪里?”他还是认真地看着我,与其说是认真,那更像是麻木地看着。

“什么叫我觉得?”我疑惑着,这或许是个谜语或是个脑筋急转弯,但我想不到。那个男人见我疑惑的样子,干脆再介绍地详细一点。

他对折两次报纸,放进衣服里的口袋。然后他站起身,指向远方的无尽,

“我就是这里的缔造者。”他说,“但我的能力仅仅只有创造出这么一个世界,但是,我需要一个如你一样的人,来构筑我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
“我,为什么?”我疑惑地问。

“因为你身上这个世界需要的东西。”他回答我的疑问,“现在,你可以尽情的在这里发挥你的才能。”

“什么意思?怎么发挥?”我对着他说。

“很简单,你过来一点。”他笑着说。

我谨谨慎地慢慢挪到他的面前。他突然出手,摸着我的脑袋,把我的脸用手转向他遥望的那个远方。

接着,他用手掌放在我的天灵盖上方,紧接着地上隆隆作响,一座巨塔拔地而起。

等到巨塔已完全停止它躁动的声响,那个男人对着我说:“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吧。”我感到困惑,但还是和他进入了这座巨塔之中。

我们踏上了那条通往巨塔大门的路。我们终于走到了那扇大门的面前,它是如此的宏伟,想必这座大门,我俩绝对无法轻易打开。没想到那个人居然问我,我怎么不把门打开。

我指着那扇门,说:“先找到机关在哪里才能进去。”结果我就是这么一指,大门,却缓缓地打开。

它的打开发出了巨大的声响,门缝散出了铺天盖地的烟雾,等到它完全打开之后我们就走了进去。

男人说先把塔的各处参观一下,然后摸了我的衣服口袋,掏出一张图纸。我和他一起看了这张图纸,上面就是这座塔的截面图。

随后他给了我一支笔,要我把这座塔的每一个楼层和具体的事物,用简易的符号标记清楚。

我仔细打量着这张图纸。然后我告诉他,我先从塔顶探索,再到中间,然后再探底下的乱七八糟的地方。

他提了一嘴:“暗室和蚁巢你现在不能去。”

“什么,为什么?”我问,

“你别忘了,我才是这里的缔造者,我自然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。”他冷漠地讲出这一段话,

我害怕面前这个曾经出现在梦里的怪人,只得被迫的给他打工,我真没想到在梦里还要上班。

这个巨塔看上去十来层,每一层的结构基本一样,而塔的形状,都是规整的六边形。

我登上楼梯,只有脚踏台阶的声响传到耳朵里,一只手端着烛台,另一只手护着火芯。

透过微弱的火光,谨慎地窥视着周围,随后来到了第一层,虽然我知道这里是塔的走廊,在图纸看上与现实差别太大了。

我向前走了几步,烛光就照不到周围的墙壁了,我急忙跑向一边的墙壁,一边走一边扶着墙。

不知走了多久,手摸到墙壁的一块突然陷进去了,一时间,阵阵巨响回荡在这个不着边际的空间,巨响过后整个走廊都渐渐亮起来。

旁边的以及远处的墙壁和地板都是略微粗糙但平整的,而天花板就完全不一样了,上面布满了某些弯弯曲曲的矩形,我的印象中这好像叫希伯来特曲线。

这条走廊天花板的中间排列着一排间隔着的灯,灯像眼睛的样子,盯着从下面经过的我。

我才注意到我手上的烛台已经灭了,与此同时,我急忙的找烛台上的火柴,等我点亮烛台之后,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。

我拿着的烛台上面的火静止不动了,我怎么摇晃它都不熄灭。但是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不是在塔里,而是在一户人家里。

里面房间传来了声音,是争吵的声音,我走进去看,里面是一男一女在吵架,他们好像发现不了我的存在。

“你怎么还在搞外遇,不是说好好好过日子了吗?”男人说。

接着给了女人一巴掌,女人捂着脸,说“我就搞怎么了?你这没用的家伙!”接着两人又吵了起来,甚至大打出手,角落里是一个男孩保护着他的妹妹。

接下来,那个女人静止不动了,而且她变成负片的颜色,腿内侧有着那个符文。

之后,我好像发现周围在变化着,变成了一个小巷子,里面几个高一点的男人殴打着一个人。

那个被打的人突然起来,怒不可遏地叫了几声,然后咬了一口其中一个人,然后那几个高一点的人说“这傻子疯了?”然后都跑开了。

他在负片下,拳头上有着那个符文。

场景变化后,突然来到一个垃圾焚烧坑边,一个女孩把一只玩偶扔了进去,旁边另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坐在地上哭,那个站在坑前的女孩对着火光笑着。

她在负片下,眼睛下面有着那个符文。

场景变化后,来到一个马路边,一个初中生正要过马路,旁边的两个人先他几步走到路中间,突然有一辆大型货车冲过来,把两人压在底下。

那个初中生看到这一幕后,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手想要触碰地上的那一摊东西。

他在负片下,手心有着那个符文。

场景又再次变化,我看得云里雾里的,还没来得及反应,又来到一个房间,一个人躺在床上,一扇门后面传来了狗的声音。

但是那个男人迟迟不开门,只想躺在床上,结果门外没有了声音,我打开门一看,那个狗窒息断气了。

他在负片下,背上有着那个符文。

我又来到一个陌生地方,这次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,一个男人和三个戴面具的人交谈。

面具人叫他把碗里的的肉吃了,那个男人看着肉上的纹身,还是吃了下去。

他瞪大了眼睛,吃完之后舔舐了一下嘴唇。突然那三个面具人盯着我看,我吓得向后退,接着摸到一个门把手,我赶紧打开出去了。

我看到里面有人,是刚才吃肉的男人,切下了躺在长桌子上,一具尸体的大腿肉,等到男人离开后,有个小孩进来享用了旁边的肉羹。

他们在负片下,两人嘴里都有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