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烈焰撕开包围圈,苏清雪扛着濒死的瑞恩亡命奔逃。
> 暴雨倾盆的废弃车厢成为短暂庇护所,
> 刻着“K”的医疗箱藏着救命药剂,
> 却也引来了更致命的猎杀者。
> 当车窗外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,
> 苏清雪知道,短暂的喘息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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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苏清雪的背脊上。金属碎片和灼热的油滴擦身而过,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灼痕。她闷哼一声,喉头腥甜翻涌,带着冰晶碎末的鲜血喷溅在身前的锈蚀钢板上,瞬间被高温蒸腾起刺鼻的白雾。
左臂的熵减侵蚀如同跗骨之蛆,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几乎冻结了她的半边身体,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,源血的力量在其间艰难而滞涩地流淌,试图修复,却又被那蓝紫色的毁灭性能量顽固地侵蚀、中和。右肩上瑞恩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冰冷的铁石,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生命的气息正从那被熵减能量啃噬的肩头飞速流逝。
“逃……带上瑞恩!”
这个源于自身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念头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刺破了源血冰冷计算构筑的屏障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鲜血顺着齿缝渗出,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咸腥,用这股尖锐的痛楚强行压制住脑海里那不断重复“抛弃累赘”的低语。
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、负伤的野兽,凭借着源血赋予的最后爆发力,扛着瑞恩,踉跄着冲进了爆炸与烈焰制造的混乱缺口。身后,是守卫们气急败坏的咆哮、灭火器的嘶鸣,以及熵减步枪重新充能时那令人心悸的、如同毒蛇吐信的嗡鸣。
浓烟、火光、瓢泼大雨、扭曲的金属废墟……构成了通往地狱的迷障。
苏清雪没有选择。她朝着厂区更深处、更黑暗的钢铁迷宫亡命奔逃。每一步落下,都感觉脚下的锈蚀铁板在呻吟,左臂的冰冷麻木和胸肺间的灼痛几乎让她窒息。瑞恩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肩颈,温热粘稠,与冰冷的雨水混合,沿着她的手臂滑落,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断续的、暗红的印记。
源血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潮水,试图再次淹没她的意志,分析着抛弃瑞恩后独自突围的成功率。但古玉紧贴着胸口,那微弱却执着的暖意,以及肩上这具沉重躯体所代表的、她无法舍弃的联结,如同两道微弱的锚链,死死拽住了她即将沉沦的意识。
“不能……停……”她嘶哑地对自己低吼,声音淹没在滂沱的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追捕声中。
不知跑了多久,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渐渐模糊。眼前的景象扭曲晃动,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也无法带来多少清醒。就在她感觉力气即将耗尽,膝盖一软就要栽倒时,前方浓重的阴影里,一个庞大的轮廓在雨幕中显现。
那是一节被遗弃在轨道尽头的货运车厢。巨大的铁皮外壳早已锈迹斑斑,如同巨兽的骸骨,深深陷在泥泞和疯长的杂草中。一侧的车门半开着,黑洞洞的入口,像一张沉默的巨口。
苏清雪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。她几乎是凭着本能,用尽全身力气,拖着瑞恩沉重的身体,一头撞进了那节废弃车厢!
**砰!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