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带回的些微咸涩与宁静,在小院昏黄的油灯下迅速蒸发殆尽。
赵博闩好院门,脸色在跳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严峻。
『有动静了。』
他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我和满穗。
『下午你们去海边时,我在码头和市集转了转,,有几艘船,吃水很深,却不见卸下多少货。』
『工人口风很紧,但给了钱,有人含糊提到‘夜里搬红货’,还有,城里几家不起眼的火药铺子,这几日都‘歇业盘点’了。』
果然。
炽龙会并未因宿迁受挫而放弃,他们甚至可能加速了计划,直接将目标对准了这繁忙的港口城市连云港。
天启六年那场大爆炸的惨剧阴影,似乎正随着海风,悄然笼罩此地。
『青冥有消息了没?』
我问。
这是我们在分别前,与他达成的最后一个默契。
交接是明面的,但他若能脱身或传递消息,便会来这处小院。
这是一个没有保证的约定,赌的是他心中残存的良知,以及对我们“可能有用”的判断。
………………
子夜时分,万籁俱寂,只有远处隐隐的海涛声。
一阵极轻的、仿佛猫爪挠过瓦片的声响从院墙传来。
我们瞬间警觉。
黑影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,正是青冥。
他换了一身深色劲装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眼神锐利如旧。
『他们等不及了。』
青冥没有废话,直接切入正题,声音压得极低。
『宿迁失手,上面震怒,连云港这边原本是备用计划,现在成了主攻。』
『‘红火药’已经通过不同渠道秘密运抵,藏在码头西区丙字仓和港外废弃的祖庙地窖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