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心神不宁、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睡裙边缘时,浴室里持续的水声戛然而止。沈时雨像是被惊到的小鹿,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目光投向磨砂玻璃门的方向。
门被轻轻推开,氤氲的水汽率先弥漫出来,带着沐浴露清新的草木香气。随后,梁颂安走了出来。
他只在腰间松松地系着民宿提供的白色浴袍,带子随意地打了个结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。
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,不断有水珠顺着发梢滚落,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,有的滴落在浴袍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,有的则沿着颈项蜿蜒没入衣襟之下。
沈时雨只觉得呼吸一窒,脸颊上的热度瞬间攀升,几乎要烧起来。她慌忙移开视线,不敢再多看,心跳如擂鼓般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找点话题来打破这令人心跳失衡的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吹风机在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,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,“你要不……把头发吹干一下?这样容易感冒……”
梁颂安闻声,抬起拿着白色毛巾的手,随意地擦了擦还在滴水的短发,动作间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随性。
他看向沈时雨,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语气平和地解释:“没事,我不太习惯用吹风机,总觉得太吵。这里的夜风很舒服,我坐在窗边,让它自然风干就好,十来分钟就差不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刚沐浴过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。
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沈时雨讷讷地应了一声,暗自松了口气,又觉得自己的关心似乎有些多余。她自己是齐肩的短发,知道干得很快,而梁颂安的头发比她的还要短上许多,几乎贴着头皮,他说的办法确实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