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楚神殿……扭曲了痛苦的真意……欲以毁灭求‘超脱’……谬矣……真正的平衡……在于接纳与超越……在于守护中蕴含的……坚韧之痛……在于希望中承载的……期盼之痛……”幽稷的意念开始变得不稳定,“我的时间……不多了……后来者……记住……法典残卷需集齐……但更重要的是……明白其代表的‘责任’……力量……乃双刃之剑……心术不正……法典亦成灾祸之源……玄尘子……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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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幽稷的意念即将消散,似乎要提及玄尘子之时,异变再生!墨影久攻不下,眼见纪怜淮与祭坛产生共鸣,心中焦躁,竟不惜代价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权杖之上,发动了某种禁忌邪术!
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,恭请吾主,降临神威!”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双眼爆发出刺目血光,一道粗大的暗红血柱冲天而起,狠狠撞在淡金封印之上!同时,他夺来的那小半块法典残卷也被他祭出,邪能强行灌注其中,残卷发出的白光瞬间被污染成了暗红色,散发出扭曲的秩序波动!
“咔嚓!”本就濒临崩溃的封印,在这内外夹击之下,终于彻底碎裂!淡金色的光罩化作漫天光点消散!
“吼!”失去了封印的束缚,那邪神意志碎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漆黑锁链寸寸断裂,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邪恶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平台!离得最近的几名痛楚神殿信徒瞬间被这股威压吞噬,血肉消融,灵魂被撕碎吸收!连墨影都脸色一白,显然也受到了反噬,但眼中却充满了狂热。
“吾主!请享用祭品,重临世间!”墨影狂笑着,指向郁尧等人和纪怜淮。
脱困的邪神碎片化作一团不断膨胀蠕动的黑暗,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饥渴感,首先扑向距离最近、且心印之力对它充满吸引力的纪怜淮!
“不好!”郁尧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地冲向纪怜淮。玄尘子也是脸色大变,全力催动法力,试图阻挡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纪怜淮因与幽稷残念交流而更加凝练的心印,与那几块未被污染的寂静法典残卷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她福至心灵,不再试图防御或攻击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心印深处,引导着那混沌秩序之力,化作一道无形的、充满“理解”与“包容”的意念波纹,主动迎向了扑来的邪神黑暗!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那恐怖的黑暗在接触到纪怜淮的意念波纹时,竟猛地一滞,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。黑暗表面剧烈翻滚,其中的疯狂意志似乎产生了短暂的混乱和……一丝迷茫?纪怜淮的心印之力,并非对抗它的“存在”,而是在尝试“理解”它的“痛苦”与“虚无”本质,这种截然不同的方式,让这缕依靠本能行事的邪神碎片出现了瞬间的迟疑。
这短暂的迟疑,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机会!
“就是现在!加固残余封印!夺取法典残卷!”玄尘子大吼一声,双手结印,一道凝练无比的清光打向祭坛基座,那里还有残存的封印根基。郁尧则一剑逼退墨影,身形闪动,抓向那几块悬浮的法典残卷。
墨影见状,又惊又怒,急忙催动被污染的那块残卷,试图干扰郁尧,同时命令剩余信徒拼死阻拦。
平台上再次陷入混战。但这一次,有了纪怜淮以独特方式暂时牵制住最主要的威胁——邪神碎片,众人的压力大减。玄尘子成功激发了祭坛残余的封印之力,形成一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的光膜,暂时限制了邪神碎片的行动范围。郁尧也凭借高超身手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墨影的拦截,将三块未被污染的法典残卷夺到手中!
入手瞬间,一股浩瀚、古老、中正平和的意念流入郁尧心田,让他精神一振,消耗的浩然正气都恢复了几分。他立刻意识到此物的不凡。
“撤!封印支撑不了多久!”玄尘子急声喊道。新生的光膜在邪神碎片的疯狂冲击下剧烈波动,眼看就要再次破碎。
墨影眼见事不可为,法典残卷被夺,邪神碎片又被暂时困住,恨恨地瞪了郁尧和纪怜淮一眼,当机立断:“哼!暂且饶你们一命!待吾主完全苏醒,定将尔等挫骨扬灰!”他催动邪法,身形化作一道血光,卷起那名被污染的法典残卷和剩余的信徒,强行破开一处空间褶皱,遁逃而去。
而那脱困的邪神碎片,在短暂受阻后,变得更加狂暴,眼看就要彻底挣脱束缚。
“怜淮!回来!”郁尧冲到纪怜淮身边,拉住她的手。纪怜淮脸色苍白如纸,刚才的对抗对她消耗极大,但她眼神却异常明亮,似乎对心印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“我们走!”郁尧不敢耽搁,与玄尘子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出手,郁尧以浩然正气强行劈开一条通路,玄尘子则施展遁术,卷起众人,向着来时的方向急速撤离。
就在他们冲出宫殿入口的刹那,身后传来了邪神碎片彻底脱困的、充满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声,整个寂灭殿堂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