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选择了最“人类”的方式:背着诺顿,跟着楚子航撤退。虽然狼狈,虽然憋屈,但他忍住了。
到第十二个小时时,叶凡投放了第一个“特殊事件”:毒气攻击。
绿色的烟雾从阵地前沿蔓延过来,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。防毒面具不够,只有三个。
“给楚子航、路明非、和我。”诺顿(已经“复活”了)理所当然地说。
阿山愣住了。他看着那三个防毒面具,又看看越来越近的毒气,感觉胸口的怒火开始升腾。
凭什么?为什么是我?我也可以战斗,我也可以帮忙,为什么总是我被牺牲?
但他想起了训练的目的:控制。在极端情况下控制情绪,在不公平中保持冷静。
他咬紧牙关,撕下一块衣服布条,用水浸湿,捂住口鼻:“你们用面具,我用这个。”
然后他转身,冲进了毒气中——不是去送死,而是去执行楚子航刚刚下达的命令:去侧翼侦查,寻找撤离路线。
在毒气中奔跑时,阿山能感觉到那些毒素在侵蚀身体。虽然不会真的死亡,但模拟的痛苦是真实的。呼吸困难,眼睛刺痛,皮肤灼烧...
但他没有停下,没有失控。他冷静地观察地形,记住了几个可能的撤离点,然后返回报告。
当他跌跌撞撞地回到阵地,摘下湿布条时,脸上已经被“毒气”灼伤得通红。
楚子航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做得好。”
就这三个字,让阿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训练继续。第二个“特殊事件”是狙击手。第三个是空袭。第四个是夜间突袭...
每一次,阿山都在崩溃边缘挣扎,但每一次,他都撑住了。
到第二十个小时时,所有人都精疲力尽。他们在一条战壕里休息,外面下着雨,泥泞不堪。
“我受不了了。”诺顿躺在地上,有气无力地说,“我想回去喝茶,吃司康饼,看康斯坦丁写作业...为什么要在这里扮演人类士兵受罪?”
路明非也瘫在一边:“同意。我想打游戏,想吃宵夜,想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,因为叶凡的声音突然在整个战场回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