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,”
罗纳德·唐喝了口茶,满足地叹了口气,“夏弥那家伙最好识相点。
接受叶凡的条件多好,像我一样,每天喝喝茶,看看书,教教弟弟写作业...多惬意。”
他看向窗外,云海在青铜城下翻涌,阳光正好。
“自由?
尊严?”
罗纳德·唐轻声说,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,“活着,和重要的人一起活着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尼伯龙根内,夏弥的话被打断了。
她本想说“我可不是诺顿那种没骨气的家伙”,但话到嘴边,却突然说不出口了。
因为她想起了诺顿和康斯坦丁现在的样子。
那对兄弟曾经是青铜与火之王,是毁灭与重生的象征。
诺顿的暴戾,康斯坦丁的纯粹,都曾让整个世界颤抖。
但现在呢?
现在他们在叶凡的图书馆里喝茶,诺顿会为了康斯坦丁的数学作业头疼,会偷偷在厨房尝试新菜谱然后搞得一团糟,会在下雨天因为康斯坦丁说“想听故事”而抱着童话书读一整晚。
那真的是“没骨气”吗?
夏弥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。
茶水已经凉了,水面不再有蒸汽升起。
“尊严...”
她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叶凡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等待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龙王在重新审视自己存在意义的时刻。
逼迫没有用,威胁没有用,只有她自己想明白,才能做出真正的选择。
“芬里厄他...”
夏弥再次看向那个打呼噜的巨大身影,“从诞生之日起,就与这座山融合在一起。
他从未真正‘自由’过,甚至从未真正‘移动’过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:“他只能待在这里,在这个尼伯龙根里,与岩石和泥土为伴。
我给他带故事书,带电影,带游戏机...但那些都是假的。
他永远无法真正去经历那些故事里的冒险,无法真正踏上远方的土地。”
一滴金色的眼泪从夏弥眼角滑落,落在茶杯中,激起一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