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栖霞镇影,孤鹰初啼

墨羽惊鸿 陈安然 2628 字 11个月前

墨羽则成了他高空的眼睛。它悄无声息地在小镇上空盘旋,锐利的目光穿透夜幕,标记着镇子的布局、可能的暗道、以及那些在夜间异常活跃的人影。

第三天傍晚,冷鹰在镇口茶棚的角落,听到两个喝得半醉的脚夫在抱怨:

“……妈的,这趟去金陵,差点被‘黑风寨’那帮孙子给劫了!幸亏老子机灵,绕了山路……”

“黑风寨?不是早被天狼盟收编了吗?怎么还单独干这买卖?”

“收编个屁!挂个名头而已,该抢还是抢!就在栖霞岭东边老林子里设卡,专劫我们这种小商队!下手黑着呢!听说上个月还把一个不肯交买路钱的小贩给剁了喂狼了,啧啧,跟五年前……”另一个脚夫似乎意识到失言,猛地刹住话头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,“……别提了,晦气!”

栖霞岭东边老林子!黑风寨!天狼盟!剁了喂狼!五年前!

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冷鹰冰冷的心湖之上!

他端着粗陶碗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兜帽下的眼神,瞬间凝结成冰!
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层薄雾笼罩着栖霞镇外的荒野。冷鹰结算了房钱(用最后一点熊肉干),背着行囊,肩立墨羽,走出了“野狼客栈”破旧的后门。他并未沿着大路离开,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栖霞岭东麓方向的、长满荒草的小径。

墨羽早已升空,锐利的目光穿透薄雾,俯瞰着下方蜿蜒的小路和远处茂密的、被称为“老林子”的丘陵地带。
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道路拐过一个弯,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。空地中央,几辆简陋的骡车歪歪斜斜地停着,货物散落一地。七八个穿着破旧皮袄、手持锈迹斑斑刀斧的汉子,正凶神恶煞地围住五六个瑟瑟发抖、苦苦哀求的商贩。为首一个满脸横肉、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,正粗暴地从一个老者怀中抢夺一个破旧的包袱,嘴里骂骂咧咧:

“老东西!这点破铜烂铁也敢糊弄你黑风爷爷?没钱?没钱就拿命抵!正好给兄弟们开开荤,就像五年前收拾栖霞岭那家不识相的一样!”

“大爷饶命!饶命啊!我们真的只有这点家当了……”老者涕泪横流,死死护着包袱,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
“爹!”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悲愤地想冲上来,被旁边两个山匪踹倒在地。

“跟他们拼了!”另一个商贩绝望地嘶吼,却被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。

五年前!栖霞岭那家!

独眼龙的话语,如同点燃了冷鹰心底那座沉寂的、由仇恨构筑的冰山!冰冷的杀意瞬间沸腾,如同实质的寒流,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!周围的雾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!

他本不欲多事。复仇优先,节外生枝只会暴露行踪。

但,当“栖霞岭”、“五年前”、“喂狼”这些字眼,与眼前恃强凌弱、滥杀无辜的场景重叠时,他心中那根名为“底线”的弦,被彻底拨动!冰冷的怒火,混杂着对当年惨剧的滔天恨意,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!

杀!

没有怒吼,没有警告。冷鹰的身影如同融入薄雾的鬼魅,瞬间从林边阴影中消失!

“掠影身法”催发到极致!丹田内奔腾的化罡境“惊鸿”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腿!他的速度快到超出了那些山匪的视觉捕捉极限!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墨色残影,真身已如瞬移般切入战团!

“什么人?!”独眼龙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,下意识地松开老者,惊骇回头!

太晚了!

冷鹰的目标清晰无比——独眼龙!那个口吐污言、提及“栖霞岭”的匪首!

他并未拔出身后的孤鸿剑,对付这些杂鱼,腰间的骨木剑胚“孤鹰”足矣!剑未出鞘,连鞘带剑!

“孤鹰十三击——封喉!”

冰冷的意念锁定独眼龙咽喉要害!身随心动,剑随人至!粗糙的骨木剑鞘带着凝聚了化罡境寒罡的沛然劲力,如同毒龙出洞,精准、狠绝地点向独眼龙喉结下方的死穴!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!

噗!

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
独眼龙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,转为极致的惊骇与茫然。他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倒下,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。致死,他都没看清是谁出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