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悦兮看着她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,不是苦涩,而是一种真心的、被逗乐了的笑。
眼前这个女孩连“你没付钱”都说不出口,只能默默用眼神表达抗议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一个处心积虑的第三者?
韩悦兮掏出手机,“多少钱?”
温言松了一口气的样子,报了个数字,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不着急的。”
韩悦兮扫码付款,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,继续喝她的AD钙奶。
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,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店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鸣。
温言偷偷看了她好几眼,像一个好奇的小孩子偷偷观察一个忽然闯进家里的陌生人。
她的目光从韩悦兮的脸上移到她手里的AD钙奶上,又从AD钙奶移到她精致的妆容上,最后落在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上。
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是来休息的吗?”
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找话题。
韩悦兮摇了摇头,吸管在嘴边停留了片刻。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韩悦兮侧过脸,看着温言的眼睛,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温言的睫毛颤了颤,像受惊的蝴蝶。
她不知道眼前这位漂亮女孩为什么要找自己,但她没有拒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乖巧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小学生等待老师提问。
韩悦兮看着她那个正襟危坐的姿势,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
“不用这么紧张。”她说,“我又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而且她也打不过温言。
温言的脸微微红了,小声说了句“没有紧张”,可攥着膝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。
韩悦兮又喝了一口AD钙奶。
瓶子已经见底了,吸管发出“呲呲”的空响,像是在催促她快点开口。
她把空瓶子放在柜台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瓶身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塑料瓶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,像一个旋转的万花筒,把回忆折射成无数个细碎的碎片。
韩悦兮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或许是温言的眼神太过干净,让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肮脏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