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重心长地接着道:“再者,你字写得俊,画也画得有味道,意境深远,一笔一划皆见风骨。这样的才情,配上这样的墨,才是相得益彰。这桐烟徽墨给你,最合适不过。若你再推辞,就当我这份谢意不够诚了。”
说着,她不容分说地再次将锦盒塞进苏氏手中,动作坚决,眼神恳切:“要不是你,念听那丫头哪能平安回来?说不定……我连见她最后一面都做不到。这墨不值什么钱,可它代表的是我的一颗心,是我对你的感激与敬重。你别推了,收下吧,不然,我夜里都睡不安稳。”
苏氏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恳求,终于不再坚持。
她轻轻握住锦盒,低头道:“三奶奶……您这话说得太重了,我如何承受得起。”
“别的不说啦。”
柳氏怕她再推辞,立马站起身,脸上强作轻松,“明日回清堂要摆饭送姑太太,我还得去厨房盯着,菜谱得一一过目,不能马虎。你记着来啊,别忘了。”
苏氏点头:“我会去的,三奶奶慢走。”
她亲自送柳氏出了栖迟院。
院门口,晚风微凉,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
柳氏的身影渐渐远去,苏氏站在台阶上,凝视片刻,才转身回屋。
进屋后,她将那锦盒交给身边的云柳,轻声道:“好好收着,别磕着碰着,也别随意打开,这墨金贵,经不起损。”
云柳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,小声问道:“这墨如此珍贵,老夫人不自己留着用,或是传给少爷小姐们?怎的反而给了您?”
苏氏笑了笑,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:“先放着吧。有些东西,现在看似无用,但往后,自然有它派上用场的时候。”
……
人群后头,王大能死死盯着那道伫立在高处的影子,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仿佛在瞬间被抽空。
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动弹不得,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