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秋霜在太傅府闹了一场,还逼着魏容恺跪下倒茶,莫氏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清迟。
“她……她竟敢让魏大少爷跪下?还倒茶?她是不是疯了?”
魏容恺是谁?
那是太傅府的嫡长孙,未来的魏家家主,京中权贵争相结交的人物!
便是她莫氏见了,也要恭恭敬敬行礼。
而秋霜竟敢让他下跪?
“这女人是不是疯了?在家里折腾不够,还跑出去丢人!连魏家大少爷都得罪了,你当时怎么不拦着?你二哥和魏大少爷可是结拜兄弟,她这么一闹,太傅夫人以后怎么看咱们沈家?”
莫氏尖着嗓子吼。
“咱们沈家在京中立足不易,她倒好,一句话不顺心就闹得满城风雨!魏家若因此记恨,今后谁还敢跟我们往来?你二哥的脸面往哪儿搁?我的脸面又往哪儿搁?”
沈清迟攥紧手里的帕子,小声回道。
“女儿劝过,可大嫂根本不听。再说太傅夫人也没真心看得上我,就算大嫂不闹,我也进不了那道门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秋霜在太傅府咄咄逼人,她曾低声劝阻,可秋霜并未理会她。
而太傅夫人自始至终端坐高堂,对她这个二小姐连一眼都未曾多瞧。
“还不是你没用!这么多年,你哪件事能让我省心?我让你多跟那些公子走动,你听了吗?你三哥现在为个女人绝食,你要有秋霜一半的本事,我会躺在床上起不来吗?”
莫氏狠狠一拍床沿,声音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
她一直指望沈清迟能争气些。
哪怕不能嫁入高门,也能结一门体面亲事,为家族添些助力。
可这女儿偏偏内向怯懦,见了外人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如今三子沈清宇为情所困,整日以泪洗面,她作为母亲心力交瘁。
而这一切,在她看来,都是因为沈清迟没能替家里分忧,没能树立起应有的榜样。
……
屋内一片死寂。
沈清迟依旧站着,肩头微微颤抖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