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时晚的心理作用,她总觉得顾承焰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看了她一眼。
时隔两年,他看上去比从前更加成熟、深沉,本来就很难窥见喜怒的脸色现如今变得更加的难以捉摸。
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时晚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,她只关心,顾承焰什么时候把尾款结给她。
这两年,她经常国内国外来回跑。有的时候累得不行,但只要一想到时家还等着她注入新的血液,她就强迫自己继续撑着,一刻都不能停下来。
她虽然身体累,但是心里是很富足的。
很少有人能有机会追求自己的梦想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还能不用为生计烦扰,时晚觉得,她已经得到的够多了。
直播之后是晚宴,每次这种宴会时晚都会去,是一个积累人脉的好机会。
按照往常,时晚赴约,进门之后就看见自己的位子被安排在顾承焰的旁边。
时晚很大方地走了过去,她礼貌地和在场的每一个人打了招呼,最后在顾承焰的身边落了座。
按理来说,合作方的代表人是应该坐在一块儿的,不管是出于礼仪还是为了后续拍摄照片和视频做报道。
“时小姐,今天的菜都是顾总亲自点的。”
她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品,倒是没什么符合她的口味的。
果然,不管过去多久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顾承焰对她依旧是,一无所知。
时晚轻笑了一声,礼貌性地点了点头:“那就感谢顾总的好意了。”
吃饭的时候,顾承焰一直在看她。
其实这两年他一直在关注她的情况,看她把非晚公司从一个小的公关公司逐渐做大做强,做到现在有了好几家分公司,也开始有了别的拓展产业。
而她,不仅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,在画画这一行也斩获了很多的奖项。
时晚的画册顾承焰一直没丢掉,他就放在顾家的别墅里,偶尔想起来,他会回去翻看一下她的那些画,和现在的水平相比,那份时候的画技还稍显稚嫩,但是笔触间都是情感。
虽然没有直接打过照面,但是顾承焰会在很多地方看到时晚的采访和直播,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就像是自己不要了的洋娃娃,明明丢弃的时候是脏兮兮的,过了两年,她变得很漂亮,崭新的,是他没见过的样子。
顾承焰确实没见过时晚现在的样子,又或许,是她以往本来就该是这样,但在他的身边,她变了另外一副样子。
那副样子是他讨厌的样子,也是时晚自己讨厌的样子。
一场饭局下来,顾承焰的筷子基本上没有动过几次,他用余光看着时晚吃了一块又一块,看她如何健谈,和身边的男人女人谈笑风生,慷慨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分享给在场的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