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拱手:“是,大人。”
于是在叫冤声中,衙役带走了招工人。隗扶光把林初七请上马车,问道:“方才不便问起,林小公子,你何以落至这步田地?”
林初七言简意赅地说了经过,而后道:“隗大人,借我辆马车,我得去找巧巧。”
“那是自然,下官再另派几个衙役一路护送小公子。”
“那倒不必了,隗大人,我会驾车。”
“有人护送总是好的,今日若不是我刚好遇到小公子,还不知将要如何呢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官家失职。”
隗扶光一愣。林初七忽觉自己失言,但干了半个时辰的苦力,还差点被昧了工钱,他现在身心俱疲,心里像有团火似的,实在没心思维持分寸,索性破罐破摔地说了下去:“官家是百姓的父母官,应处处以百姓为先,体恤民生,纠察奸弊,现在有人敢在城中公然用烧饼抵工钱,还扬言衙役来了也不会抓他,如此目无王法,敢问隗大人,这难道不是官家早有失职,才至今日?隗大人让县丞大人细查此案,究竟是真想查案,还是更想在百姓之前挽回颜面?”
这话说得很重了,林初七做好了不欢而散的准备。
没想隗扶光静默片刻后,竟拱手认真道:“小公子教训得是,下官今日就让人彻查此类案子,必以此人为引,纠察奸弊。”
她这么坦荡让林初七有些措手不及,心里的火给兜头浇灭了。他怔怔看了隗扶光一会,后知后觉地有些难为情:“隗大人……呃……是个好官,有劳了。”
“好官须要有人时时鞭策。”
隗扶光仰手伸到林初七面前,赤诚一笑:“小公子,你做下官的幕僚如何?”
林初七睁大眼睛,霎那间全身血液急涌,四肢冰凉。
“我做……为什么?”
“便如下官所说,好官须要有人时时鞭策。”
“就为这个?”
“小公子不愿意?”隗扶光慢慢放下手,“恕下官僭越。”
林初七手比嘴快地抓住了隗扶光的手腕,手指微微颤抖:“等下,我没说不行。”
“……小公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