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个宋知婳,似乎比郑贵妃更有头脑,更得民心。
所以,今日得知宋知婳被周雨“护送”回城,她立刻决定出手,要先见一见这个女子。
皇后坐起身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,声音柔婉:“宁安郡主来了,快赐座。看茶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宋知婳依言行礼后,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,姿态恭谨,却不卑不亢。她快速而不失礼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久闻其名的皇后。
“早就想见见郡主了,”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用杯盖拂着茶叶,语气亲切如同拉家常,“这次尸瘟,多亏了郡主妙手回春,救了无数百姓,也替皇上和本宫分忧了。真是辛苦了。”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赞赏和感激,眼神也显得十分真诚。
“娘娘言重了。”宋知婳微微欠身,“此乃臣女本分,能略尽绵力,是臣女的荣幸。仰赖皇上洪福齐天,娘娘凤德庇佑,疫情方能平息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,将功劳推了上去。
皇后笑了笑,放下茶盏,目光柔和地落在宋知婳脸上,像是单纯的好奇:“郡主不必过谦。本宫听说,郡主不仅医术高超,身边似乎还有不少能人相助?尸瘟之时,调度人手,分发药物,井井有条,真是令人佩服。想必定是郡主仁心仁术,才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追随吧?”
来了。
果然和周雨一样,话题转向了这里。
只是皇后的方式更加委婉,包裹在温和的赞赏之中。
宋知婳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无奈:“娘娘谬赞了。哪有什么追随,不过是尸瘟紧急,人命关天,许多义士自愿前来帮忙,共渡难关罢了。臣女只是居中协调,实在不敢居功。如今尸瘟已过,大家也都各归各位了。”
她巧妙地将那些能人定义为临时志愿者,撇清了自己长期拥有势力的嫌疑。
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关切:“说起来,郡主的身世,本宫也略有耳闻。宋家……唉,真是世事难料。郡主带着弟妹和两个孩子,想必十分不易吧?如今虽得了郡主封号,但终究是孤身女子,在这京城立足,可有什么难处?若有需要,尽管跟本宫开口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关怀,实则是在提醒宋知婳:我知道你的底细,你无依无靠,即便有了封号,也只是空中楼阁。
宋知婳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神色,声音平缓:“劳娘娘挂心。皇上和娘娘恩典,赐下封号和赏赐,臣女与弟妹和孩子生活尚可,并无难处。只愿潜心医术,安稳度日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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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稳度日……”皇后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笑容微深,“郡主有此心愿,甚好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带着一丝推心置腹般的意味:“郡主如今身份不同往日,又是这般才华出众,难免会引人注目。有时,即便自己想安稳,也未必能如愿。就比如今日,本宫听闻,郡主出城,竟劳动大理寺卿周大人亲自护送回京?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她终于问到了关键处,眼神关切,仿佛真心为宋知婳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