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苍白的脸上,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,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份萦绕不散的死气,却是在缓缓消散。

又过了两日。

清晨,第一缕天光透过静室的窗棂,柔和地洒在寒玉床上。

闻人桑桑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,在一片朦胧的暖意和熟悉的药香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视线起初模糊,只能看到头顶素雅的帐幔。

随后,两张布满疲惫的面容,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
“你这个笨蛋!”闻人雅雅扑到床边,声音哽咽,想碰触她又怕伤到她,只能紧紧攥着被角,泪如雨下,“你醒了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”

公孙玉落后一步,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暖笑意,轻轻唤了一声:“桑桑。”

“雅雅……阿玉……”闻人桑桑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沙哑,几乎微不可闻。

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,记忆也开始回笼。

她喉头滚动,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,浸湿了鬓角。

“对……不起……是我……连累了你……”

这话是对着公孙玉说的,她隐约记得最后时刻,公孙玉身上爆发出的恐怖剑意,那绝非寻常道法。

公孙玉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她在说什么。

不甚在意道: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撇嘴间,还隐约可以见到从前的那个无忧少年人。

只是还是不一样了,了解她的闻人桑桑明白,从前的那个少年回不来了。

想到公孙玉的变化,眼泪流的愈发汹涌。

见她如此,公孙玉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,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。

她在床边坐下,拿起温热的软巾,替桑桑拭去泪水。

“没有连累,救你,是我自己的选择,至于其他的,你看我现在,不是好好的?”

闻人桑桑怔怔地看着她。

“你的剑意……”桑桑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