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秒懂他的言外之意,立刻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。

“这个提议具有建设性。走,我们去上游勘探一下地形,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晚餐做点贡献。”

他说着,不由分说地揽住了旁边周叙白的肩膀,强行带着他往前走。

“老周,别愣着了。发挥你那过目不忘的脑子,帮我们分析一下鱼群的生态位和行为模式。”

周叙白无奈地被他推着,临走前,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两人,什么也没说,便顺从地跟着他们朝上游走去。

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河道的拐角处。

喧闹褪去,河边只剩下陈麦和林浅。

风声,水流声,竹林的沙沙声,一瞬间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却不带着丝毫的尴尬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。

是陈麦先开了口。

他的视线落在缓缓流淌的河面上,嗓音在清晨的空气里,依旧带着未曾散去的沙哑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又补充了一句,笨拙却真诚。

“为我家里做的这一切,还有,安慰我爸妈。”

林浅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站着,同样望着河面。她摇摇头,声音很轻。

“我没做什么,叔叔阿姨很好。”

她侧过脸,看向陈麦那张写满疲惫的侧脸。

“你还好吗?”

这个问题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陈麦紧锁的心防。

他的目光从河面收回,望向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,望向远处的田埂和炊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