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麓想干什么?
单纯叙旧?进一步观察试探?还是……有其他打算?
他拿起手机,快速给左青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:
“陈师留晚饭,归期未定。一切如常,勿念。”
陈麓转回来,在叶梵对面的藤椅坐下,拿起紫砂壶给他斟茶。
“尝尝这个,跟下午的不一样,是养了十几年的熟普,暖胃。”
陈麓将茶杯推到叶梵面前,自己也端起一杯,慢慢呷了一口,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,
“人老了,就爱这些温吞厚重的东西。不像你们年轻人,火气旺,冲劲足。”
“老师这里,总是有好东西。”
叶梵放下茶杯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客厅里的灯光更暖了一些,角落里的留声机不知何时被打开,正以极低的音量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老式交响乐。
“都是些老物件,用惯了,舍不得丢。”
陈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了笑,
“这留声机,还有那些黑胶唱片,还是当年……唉,不提了。”
他适时地止住了话头,叶梵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音乐。
旋律很熟悉,是几十年前大夏一位着名作曲家的作品,昂扬中带着悲怆,记录着迷雾初降时那个年代的挣扎与不屈。
陈麓在这个时候播放它,是巧合,还是有意?
保姆开始将菜肴一道道端上餐厅的圆桌。
菜式并不奢华,但很精致:清炖的鸡汤、红烧的江鱼、时令的炒蔬菜、一碟腊味拼盘,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葱花卷,都是家常味道,却勾人食欲。
“吃饭,边吃边聊。”
陈麓起身,招呼叶梵。
两人在餐桌旁落座,陈麓开了那瓶他提到的老酒,是透明玻璃瓶装的粮食酒,没有标签,酒液呈现淡淡的琥珀色。
他给叶梵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。
“这酒是我一个老战友自己酿的,埋在地下快二十年了。每年就出那么几坛,喝一点少一点。”
陈麓举杯道,
“来,叶梵,为了咱们师徒还能坐在一起吃这顿饭。”
叶梵举杯与他轻轻一碰,感谢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