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我每绣一针,都在帮绣尸匠收集魂魄!
那些客人,全是绣尸匠操控的死人皮!
我操他八辈祖宗!
我一把火烧了所有绣品,火光冲天。
火焰里传出千百人的哭嚎,听得我肝胆俱裂。
烧到最后一幅时,火苗突然变成血色。
血火中浮现出斗笠客的完整模样。
他根本不是一张脸,而是由无数人脸拼成的!
那些脸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全在挣扎哭喊。
正中央,赫然是我师兄郑一手那张扭曲的脸!
“师弟,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郑一手的脸尖笑着,“咱们这一脉,生是绣尸匠的人,死是绣尸匠的鬼!”
我这才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。
“刺猬啊,咱们这行有个禁忌,千万别接六指客的活儿。”
我当时只当老头儿糊涂了。
现在才明白,师父就是上一任“第十个”!
血火朝我扑来,我闭眼等死。
怀里突然滚出个东西,是郑一手那布包的碎片。
碎片上绣着几行小字,是师父的笔迹!
“镇魂针扎百会穴,可破绣尸局!”
我捡起地上最后一根镇魂针。
对着自己头顶百会穴,狠命一扎!
剧痛!像有根烧红的铁棍捅进天灵盖!
我眼前一黑,耳中响起无数碎裂声。
再睁眼时,血火不见了,斗笠客不见了。
满地人皮化作飞灰,街坊邻居的房门紧闭。
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头顶那根针,还扎在百会穴上,拔不下来。
我成了汴梁城的笑话,顶根针的赵刺猬。
可我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每到我生辰那夜,头顶的针就会剧痛。
痛得我满地打滚,看见无数幻象。
幻象里,师父、师兄、斗笠客围着我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绣花针,一针一针往我身上绣。
绣的是我的五脏六腑,我的三魂七魄。
最后绣成一张人皮,加入他们的收藏。
我去寺庙求过,去道观拜过。
有个游方和尚告诉我实话。
“施主中了‘绣魂咒’,此咒无解。”
“除非你能找到下一位绣尸匠,把这根针传给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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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我要么当一辈子疯子。
要么也变成绣尸匠,害别人当第十个!
我赵刺猬虽然贪财,还没丧尽天良。
顶着这根针,活了三年。
三年后的今天,我铺子来了个年轻人。
他递上一幅画样儿,上面是十个人。
每个人都是六根手指,嘴角咧着诡异笑容。
正中央那个空白人形,等着我去填。
年轻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俊脸。
嘴角的弧度,和我当年绣的那些人一模一样。
“赵师傅,听说您手艺绝。”
他笑眯眯的,眼睛里没有一点光。
我摸着头顶那根镇魂针,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他还灿烂,比他还没人性。
“客官,这活儿我接。”
“不过价钱,得再加十倍。”
年轻人满意地走了。
我关上门,从箱底取出尘封的绣棚。
油灯下,我捏起绣花针,穿上线。
第一针,扎向自己的指尖。
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丝线。
这才对嘛,,就得用绣魂人的血开光。
窗外月光惨白,屋里针线穿梭。
第十幅十人绣,今晚就能完工。
至于是谁当那第十个?
嘿嘿,您猜?
得嘞,故事讲到这儿,够劲儿不?
奉劝各位,往后见着绣品留个心眼儿。
要是瞧见六指手印,赶紧烧了!
要是遇见嘴角咧一样弧度的人,赶紧跑!
这世道,邪门玩意儿多着呢。
保不齐哪天,您也成了谁的绣像!
散了散了,我该干活儿了。
这最后一针,可得绣仔细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