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能记住谁昨天值夜班时打了个哈欠,然后发现那晚植物反应迟缓半秒。”齐墨站起来,把铅笔头插进女生工具包夹层,“从今天起,轮值三人组加一条任务:不查原因,只记现象。地磁偏角、情绪波动、甚至墙皮掉没掉。”
女生没动,只是指腹摩挲了一下包夹层里的铅笔头——那上面还刻着“+0.7°”。
木台边缘翘起的毛刺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齐墨走过去,蹲下,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截断笔芯,不是写,是刻。
“听世界喘气,记它心跳。”他一笔一笔划进木头,动作慢但稳。
新学员蹲在他旁边,递来一块打磨过的薄铁片,“刻深点,不然下雨就糊了。”
老工友没再说话,只是把烟斗塞回口袋,转身走向泵站方向,脚步比平时慢半拍,像是特意留出空间。
女生看着木台上那句话,忽然问:“要是有些心跳根本听不见呢?”
齐墨停下刻字,半截铅笔头卡在木纹里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他没回答,而是走向泵站支架,伸手碰了碰那颗凝固的血滴。温度还在,不是烫,也不是冷,像皮肤下搏动的血管。
“叫它‘世界脉搏’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早八点、晚六点,有人来摸一次。”
信使举手,“我报早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