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鞋尖轻轻碾碎旁边一块干结的灰土,撒在暗纹上。动作极轻,像只是无意间踢散了泥土。
远处信使站在营地入口,手里攥着一封信,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。齐墨没察觉,或者装作没察觉。他站直身体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往回走。
女生还在泵站旁整理工具包,看见他回来便问:“基桩编号对上了?”
“对上了。”他说,“少了一个。”
她皱眉,“哪个?”
“最旧的那个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口袋,“我记得你昨天写过,东区第三基桩下面埋着编号牌。”
她翻本子,果然有记录,“可今天测完流速后我再看,牌子不见了。”
齐墨没接话,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截铅笔头还在。他把它掏出来,放在掌心看了两秒,然后递给她:“备用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,“你要我把铅笔当编号牌?”
“不,”他说,“你留着。下次测数据时,如果发现磁偏角又变了,就在本子上画个圈。”
她接过铅笔,没问为什么,“画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他顿了顿,“等它们连成一线的时候,再告诉我。”
她点头,把铅笔夹进本子,转身去检查泵阀残留水迹。她的手腕始终稳着,哪怕太阳晒得她额头冒汗,也没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