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炸开的瞬间,意识反而清明到极致。血滴落匕首柄部纹路,金色光芒骤然亮起一圈涟漪状波纹,沿着地面裂缝扩散出去,像是一道无声的校准信号。
“三——”
他数。
小李的呼吸卡在胸口,指节泛白。
“二——”
一名女学员膝盖微弯,却又挺直。
“一——!”
最后一声被他拉长,不是命令,是牵引。
所有人借着那一瞬间的痛觉记忆,释放了最后一丝灵力。
银白色的能量束刺入金光中心,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,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“咔”声,像是锁芯转动。
齐墨耳中闪过一句低语: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他没动容。
只是盯着金光深处那个“门把手”般的轮廓——它确实转动了半圈,无声无息,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自然。
邪恶力量的核心开始瓦解。
不是崩溃,不是溃散,而是湮灭。
像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稀释、分解,直至彻底消失。空气中残留的黑色颗粒不再漂浮,而是凝固成灰烬般的粉末,簌簌落下。门框残骸早已不见,连同那团曾令人窒息的黑暗,一同化为虚无。
没有欢呼。
没有松懈。
只有齐墨右脚边那一道裂缝,依旧泛着微弱金光。匕首柄部纹路还在发热,旧疤却突然冷却下来,像是完成任务后悄然退场。
他缓缓抬起脚。
靴底离开裂缝的刹那,地面金光骤然收缩,集中于一点,正好落在他匕首尖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