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令传下去的方式很奇怪——没人用通讯器,全靠手势和眼神。有个平时最不爱说话的侦察兵甚至开始哼歌,调子跑得离谱,但偏偏在这种环境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节奏干扰。
变体开始挣扎,它的暗金纹路不再是静态装饰,而像活蛇一样游走全身。空间褶皱出现得越来越频繁,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、更不可预测。
这时候,学员们自发组合起了新的战术。
火系加风系制造高温气流,逼它抬高位置;紧接着水系与土系叠加,在空中形成短暂凝结的泥浆团,砸中它核心部位时竟引发了微弱的电弧反应!
这不是预设方案,完全是临场拼凑出来的。
齐墨站在战场边缘,掌心六边形纹路烫得惊人,但他没去管。他在看那些电弧——它们的颜色偏紫,和之前记录中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对陈砚说,“两种属性叠加时的能量峰值,还有它的抗性变化。”
她点头,手速快得几乎看不清笔尖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,变体明显在学。它学会了避开蓝光,学会了预判残影的轨迹,甚至开始模仿人类摔倒的动作——有人故意跌倒引它分神,它居然也跟着“摔”了一下,动作僵硬却足够逼真。
林骁喘着气回到齐墨身边:“它快赶上我们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赶不上。”齐墨扯下战术包里的红标纸块,展开,“你现在去做这个。”
纸上写着:“假装投降,然后突然用左手画符。”
林骁愣住:“这玩意儿你还真打算用?”
“不是用,是砸它脸上。”齐墨把纸塞进他手里,“它学的是动作,不是意图。你让它以为你要投降,其实你根本没打算画完那个符。”
林骁明白了。
他走出去,双手举高,脚步缓慢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。变体果然停了下来,纹路停止流动,像是在观察。